在现代社会里,比之《诗经》《论语》,说《本草纲目》是全民认知度最高的一本工具古籍不为过吧?不提对内容的熟悉,就这四个字的书名,只要听到,就都知道是说的什么。
来了这个构造杂糅的古代世界两个月,这会儿还真是宁玉头一回听别人引经据典时提了一本她“知道”的书,一时就差睁开眼睛跳起来,虽及时忍住,但眼皮下的快速来回滚动的眼球还是把她此刻的真正情绪透露给了孙应真。
仍在仔细涂抹药泥的孙应真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不清楚内因的他以为这是宁玉求知欲的显示,却还是借由询问感受过渡了一下:
“药泥已经抹上,不知小姐感觉如何?”
绷紧的肩头和盖在锦被下攥成拳的双手,尚在激动情绪中的宁玉,听到这句脱口而出道:“很好!”
没有任何礼貌修饰,以极简的两个字表达意见,尤其是语气中几未有过的雀跃,显然不符合宁玉惯常举止,不仅孙应真听着稍稍一愣,沈氏也是闻一眨眼。
反倒是淑兰,没有理会周围的她,此时的思绪尚且停在前边府医对药泥香的解析上,咀嚼之下,想要问点什么,却又在抬眼看见站在旁侧的沈氏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仰躺的宁玉在说出那声“很好”之后,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同样保持了静默。
她当然知道自己闭合的眼睛上先被覆了一层薄薄的纱布,而后才将药泥均匀涂抹上去,而此时除去依旧明显的香味,她的眼部暂时就只有戴了水眼罩的感觉。
内室却并未就此陷入安静,这边孙应真刚刚起身将药泥盏放回桌上,外间槅门已是一动,走进来的海棠径直走向沈氏,道:
“妈妈,老夫人派人来问小姐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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