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的个人经历,并非今晚探讨重点,遂何翊在顺嘴带过后,依旧以回应女儿提出的质疑为首要:
“医者既有‘望闻问切’,自然不能完全回避气味上的‘闻诊’,一般来说,总是尽可能避免强烈的外来气味干扰,若非凑巧遇上,专门前往看诊的时候,理应不会随身携带气味浓烈的香囊。
但,如你所问,避秽驱疫的香囊确也存在。以为父浅薄所知,此类香囊所用到的草药,或几乎无味,或其味清淡易散。可若像你说的那样,隔了些距离都还能清晰觉知,则几乎可视为不合理。”
淑兰倚着母亲,半晌没有开口,但观其神情,便知这是在仔细咀嚼父亲的话。
上官惠先还低头看了眼女儿,见是这个模样,也不催促,自顾回正脸去看着自家夫君再道:
“早间兰儿讲时,我也在想,所列出的几样,气味合适,但若制香随身,似也有哪里不太妥当,若是老爷你来讲,可有新的想法?”
何翊听罢,略一停顿,却是起身,见妻女视线随之一动,开口道:“我去趟书房,且这里等着。”
母女俩不明所以,也只静等。
片刻之后,何翊返回。
淑兰原是猜想父亲这是去拿什么,见空手而来,不觉疑道:“女儿还以为爹爹是去取什么来看。”
何翊并不说话,进了屋也不回位坐下,却就站在门边,先让候在角落的府里丫鬟退出去,再让小翠把离得最近的那扇窗关上后同样出去,还让出去时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