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听罢,没有肯定也没否定,只看着宁玉道:
“知你想多问,我也确实答应过知无不,但,事出得有因,即便要说些什么与你,也得有其缘起。今日讲的,实则有些多了,好在并无旁人,方才说的,你只听着便是。”
这段话本身合情合理,但在这个时候,却让宁玉听出“阻止”的意味。
当涉及上层敏感信息,即便私底下也不能过多谈论——这道理放诸古今都适用,然而刚才那个问题,在宁玉看来并不属于这个禁忌范畴,一时心里不甘,嘴快接道:
“姐姐说的没错,今日凑巧因绣礼而论纸,又及纸的由来,再从纸张途径提到了邻国,如此循序,姐姐说的仔细,妹妹我也听得明白,不过——”
宁玉说着故意做个停顿,并特地当着淑兰的面闭上眼、深吸气,咬咬嘴唇,做完一番“下决心”的表情小动作之后,才接下去:
“此前姐姐已不止一次明确警示需得慎,尤其事涉朝廷的,妹妹对此谨记在心。想着既是在朝廷允准下合法购得的物品,后续于亲朋好友间互换所需,不过人情往来的正常行径,应是不与法令相干,遂有此问。
恕妹妹直,这问题不过是与不是,姐姐却让妹妹觉得您不想再说下去。”
宁玉的反应,明显出乎淑兰的意料。
而淑兰的回应,同样比宁玉预设的来得干脆。
只见淑兰眉头一蹙,摇摇头,而后竟轻哼出声,并且回瞪过来——没错,是瞪视,甚至语气中还似有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