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虽不能完全理解“钢笔”的构造原理,但听见也是用墨水写字,便也提到竹笔。
而当宁玉从淑兰口中听知竹笔的形态后,便就从椅子起身,走到书案边,拿起刚刚写字的那支毛笔,摩挲着笔杆,看着淑兰道:
“照姐姐的说法,竹笔就是用这个部位做的?”
淑兰眨眨眼,也跟着走来,从宁玉手里把笔拿过去,又再想了想,摇头道:“非也。”
宁玉等着对方接下去,便就好奇看着。
却见淑兰放下毛笔,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半晌才指着笔杆道:
“咱们用的笔,这个地方使的是中空的竹管,但账房先生用的竹笔,我看过几回,却是实心的竹节,只不过将前头削得极尖。”
说着还就着毛笔比划了个长度,也不看宁玉,更像自自语道:
“若没记错,约莫也就一半长。”
宁玉从旁看着淑兰的动作,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却是觉得跟一般钢笔的长短相类,越发欣然,便问咱们屋里为何从没见过备有竹笔。
淑兰一听这句,却是抬起眼来,起初还只定定看着宁玉,末了垂眸闷笑几声,才再开口:
“用什么写字,的确无有天规铁律强制,但千百年来,使毛笔书写,不单只习惯,更因其起笔收势,提顿撇捺,显笔意且见筋骨,始有‘观其书而知其人’之说。
今日也是你讲,我才提起竹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