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淑兰说着，伸出手来，先轻轻碰了碰宁玉耳朵，又再在宁玉眉上抚过，柔声道，“适才我还以为眼睛又怎么了，可是唬着，知你无碍便好。你也不要多想，管它听得远看得远，说起来，于你也都是好事，难道不是？”

而见宁玉神情仍有些呆滞，淑兰便想应是吓到了，索性把人侧揽过来，是以当海棠和小翠端着茶进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两位小姐相互倚靠着。

两家小姐原就要好，腻歪一处并不稀奇，但前头那般情形，两个丫鬟也机敏察觉气氛不似平时，因而将茶端进来时，未如日常那般打趣自家小姐，都只默默将茶放到桌上，而后安静地双双退出屋去。

看着海棠和小翠如此有眼力见儿的举动，宁玉却在两人退走后忽然开口：

“姐姐，下人们得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被主家赶出去？”

淑兰不明就里，疑惑地看向宁玉：“怎地忽然想到问这个？”

世事便是如此，你越想不理会，它就越主动提醒自己的存在。

换了其他时候，淑兰的安抚，宁玉自是踏实收下，但前几回“顺风耳”起效时，她可是因此“听”到过一些古怪，若没人提，久了兴许也就忘了，可淑兰那句“听得远”，无意间也将宁玉某些记忆翻了出来。

而此刻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恰是源自宁玉不久前“听”来的某件事。

这边淑兰在听完宁玉交待来龙去脉，却是敛起柔色，严肃道：

“下人间互借银钱？当真没有听错？确定听到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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