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讨论扇形时,宁玉便已蘸墨提笔在纸上勾画,此刻手腕一动,却是莫名一顿,复将笔尖抬离纸面。
淑兰看了,正欲开口,见这人视线依旧停在纸上,猜是又再回想,便仍默默等着,就见又一个深呼吸后,宁玉再次落笔,这回虽不似前头画五瓣梅那般一气呵成,运笔之间也未见任何犹疑。
转眼停笔,那一瞬,宁玉才像经历长时间闭气的人那样,肩头微松,长长呼出一口气,再往纸上看,却才意识到笔下的图案比想象的更大——
从早间到现在,今日所有写画都在同一张纸上,前头那般又写又画的内容,此时看去也不过就占了一小角,而此刻这单个图案,却已有两个巴掌大。
毕竟画的是记在脑海里的东西,相较于追求一比一精准复刻,能让人看懂显然更实际。
也没等将笔放下,宁玉已转过脸去,却见淑兰的视线已然盯在那个图案上,甚至连她叫了“姐姐”都未有立刻回应。
宁玉眼睛一动,伸手把笔放下,再来看时,淑兰已将目光从纸上移开,却是看向自己这边,遂对视回去,并道:
“姐姐可是认得这个图案?”
却听淑兰反问:“这个纹样,你在那边从未见过?”
“是。”宁玉答得干脆,目光同样坚定。
“你当真确定,那日所穿的褙子就是这个图样?”
宁玉先是点头,却也紧接着反问:
“我知姐姐仔细谨慎,只这一问,听着怎倒有些怪怪的?首先,此图样以前从未见过,二则,绣线用的是黑金双色混线,色彩搭配也算少见,再者,那日我反复摩挲端详许久,故幻像一见,断然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