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产业是这两个部落几十年苦心经营积累下来的核心财富,如今在他的图鉴系统里,这些财富的根基正在被一项一项地连根拔起。
沉重是因为他很清楚,锻造空间图鉴里解锁的这些技术,并不是他和团队从零开始一步一步研发出来的。
它们是直接从系统里拿到的——像是一份来自遥远未来的科技遗产,不需要经历无数次失败和迭代的打磨就已经完美到可以直接投产。这种捷径的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每次站在那个光幕前,看着那些金色光点激活的瞬间,他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在用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来改变这个时代的格局。这种感觉既让人兴奋,也让人惶恐。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回到加密终端前,开始起草给高层的技术汇报。
汇报的标题简洁明确——“关于存储芯片、lcd液晶显示、显示核心芯片及lcd关键材料技术实现全面突破的报告”。
正文部分,他用了一种客观到近乎冷淡的语气,逐项列出各项技术的核心性能参数与国际现有最先进水平的对比数据,并且在每一段末尾都加了一个括号标注——“(整体性能领先棒子部落同类产品至少三代)”。
这个“领先三代”的结论是他反复核对数据之后得出的保守估计。
实际上在某些细分指标上,领先幅度可能远远不止三代,但他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宁愿把话说得保守一些,用实测数据去说话,而不是用形容词去渲染。
汇报写完之后,他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上午九点整,这份报告将自动发送到最高领导人的加密信息终端。
做完这一切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全亮了。松林间的晨雾被阳光驱散成一片淡金色的薄纱,远处隐约传来园区安保人员换岗时的口令声。
苏定平脱掉实验服,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那些金色光点的余像还在一闪一闪地跳跃着。
龙夏部落和棒子部落、东荒部落彻底撕破脸的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苏定平正在龙心实验室的加密会议室里翻阅锻造空间图鉴解锁的四项技术的完整方案。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滑动,一页一页地浏览着存储芯片的三维堆叠架构图、lcd液晶材料的分子结构式、显示核心芯片的架构框图和偏光片的工艺流程图。
每一项技术单拿出来都足以颠覆一个产业的格局,四项技术加在一起,就是一把能同时捅进东荒和棒子支柱产业心脏的尖刀。
他把平板电脑放到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技术有了,但技术不会自己变成产品。
从图纸到流水线,从实验室到市场,中间隔着一条又宽又深的鸿沟——工厂、设备、工人、供应链、品控体系、市场渠道,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科学家坐在实验室里就能变出来的。
龙夏的国有企业虽然体量庞大,但在消费电子和显示面板这些领域,真正有活力、有效率、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产能拉起来的主体,是民营企业。
苏定平想到这里,拿起桌面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赵启年的号码。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赵启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沉稳和干练。
“苏总,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实验室那边又有新进展了?”
苏定平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赵总,进展确实有,而且不小。但今天找你不是报喜的,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
“方便,你直接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苏定平挂断电话,把平板电脑夹在腋下,走出了加密会议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过几道需要刷生物识别卡才能通过的安检门,最后走进了赵启年在龙心实验室园区里的临时办公室。
赵启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关于氢能出口配额的分配方案,见苏定平进来,放下文件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苏定平把平板电脑递给赵启年,屏幕上显示着存储芯片技术的核心参数对比表。
“赵总,锻造空间图鉴最近解锁了四项核心技术——存储芯片、lcd液晶显示、显示核心芯片和lcd关键材料。
性能参数我反复核对过了,每一项都领先东荒和棒子当前最先进的量产产品至少三代。”
苏定平用手指在屏幕上依次点开四项技术的简介页面,“存储芯片的堆叠层数是东荒产品的两倍,读写延迟只有它们的四分之一。
lcd面板的响应时间压缩到了零点五毫秒以内,色域覆盖率和视角宽度都接近物理极限。显示核心芯片的算力是东瀛同类产品的一点八倍,功耗只有一半。
偏光片、彩色滤光片、液晶材料这些lcd关键材料的性能参数,全部超过了东瀛和棒子材料巨头的顶级产品。”
赵启年把平板电脑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震撼。他在科技产业这条线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几项技术的分量了。
存储芯片和lcd面板是东荒和棒子的经济命脉,这两个产业每年的出口额加起来超过三千亿美刀,养活了几十万个高薪就业岗位和数千家上下游企业。
如果龙夏能在这两个领域实现全面超越,那就等于在东荒和棒子的经济根基上各砸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些技术,”赵启年放下平板电脑,用一种既兴奋又谨慎的语气问道,“从图纸到量产,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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