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四皇子躺在床上,虽然无力到连眼皮都已经没有办法撑开,却努力的抬起手催促着侍从赶紧返回之前的院子,盯着那些内侍,趁机把东西取回来。
药瓶一刻不拿回来,他的心就一刻放不下去。门打开又合上,四皇子闭着眼睛焦急的等待着侍从回来,虽然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可手指还是微弱的抖动着,似乎要借此将心中的焦虑排解出来。
门再次被打开,听到声音的四皇子,有些奇怪,自家侍从会这么快就去而复返吗?
“咳,侯芗?”
“殿下。”侯芗快步的来到了床边,脸上满是紧张,但闭着眼睛的四皇子并没有察觉:“不是让——”
“殿下!”赵恒律感受到了侍从摇晃手臂的力度,艰难的睁开眼睛,不仅看到了一脸紧张的侍从,还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其他人。
重新靠在床头,四皇子虚弱的声音中有些疑惑:“皇叔,皇兄?为什么?”二人去而复返,到底要做什么?原本心中的一丝不安逐渐扩散。
“内侍在为安王你取东西的时候,从床里找到了一个瓷瓶,我与珣王也就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庄王拿出瓷瓶,四皇子原本无力的双眼瞬间张大。藏得如此隐秘,竟然被找了出来,他真的不想去相信,可自己那个皇叔说是从床里找到的,那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此时的他无比的后悔,不是后悔没有将药瓶藏好,因为这已经是整个房间最为隐秘的地方,这里都被内侍找到,其他地方更加没有不被找到的可能。
他后悔的是,没有将药瓶中的药丸吃光。他虽然想要以命相搏,可目的却是为了让自己离开皇陵。
他当然不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也会害怕,没等离开皇陵,就一不小心先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如果他之前把药丸都吃光,病虽然更加严重,却也未必会丢掉性命。而如今药瓶被拿了出来,他清楚的知道,里面还有六颗药丸。
这段时间每天通过晚饭,都会有两颗药丸被送进来,而这三天,他都没有服用药丸。
药瓶如果是空的,那他可以找出一百种理由解释。但里面有药丸,他即便有一百张嘴也给不出一个能敷衍过去的解释。
如果是以往,他可以咬死自己不认识这个瓷瓶,不知道这个瓷瓶的存在。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内侍都是他的好父皇派过来的,把事情推到内侍的身上,就相当于推到了父皇的身上。
这样做,只会对自己更加的不利。四皇子在这一刻脑袋无比的清醒,也正是因为清醒,所以已经认清,他如此伤害自己而施展的苦肉计,变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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