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水域当中,戚继光麾下水师舰队当中的那两艘鲲鲸级楼船也没闲着。
两艘楼船就跟两座移动的火力堡垒似的,床弩、连弩、飞天神雷一轮接一轮地往岸上招呼。
床弩的一支破甲弩箭过去,李道宗营寨外面的合抱粗的原木直接被射穿,连带着后面的士兵串成糖葫芦。
连弩覆盖面广,十二支箭一轮,一分钟三轮,射得营寨里的士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最狠的还是飞天神雷,这玩意儿从船尾滑槽抛出来,在水面上蹦跶两下就飞上了岸,落在营寨里轰然炸开,铁片铁钉混着火药渣子四处飞溅,炸得人仰马翻。
不断轰在寨门边上,直接将两扇包了铁皮的寨门炸飞出去,连带着门后的几十个士兵一起上了天。
李道宗看着自己的营寨一点一点被啃掉,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水师已经没了,四十多艘船沉的沉烧的烧,江面上飘的全是碎木板和尸体,连一条能坐人的舢板都没剩下。
也就是说他们这支部队在水域上的退路已经被彻底断了,他现在想从水路跑都跑不了。
而岸上的鸳鸯军还在往前推,已经推到了第一道壕沟边上,那些士兵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沙袋和木板,往壕沟里一填,踩着就过去了。
营寨里的弓箭手拼命放箭,可箭射过去全被藤牌挡住了,偶尔有几支漏过去的,也只是扎在盔甲上,连油皮都没破。
“将军,右翼营寨也快撑不住了!戚继光的人分了一千人绕到西边去了!”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上来,脸上全是灰。
李道宗咬着牙,继续守下去就是等死,营寨虽然坚固,但架不住对方火力太猛,再加上那支怪里怪气的步兵,守到明天早上估计就得全军覆没。
跑?往哪儿跑?
水路已经断了,北面是大宛河,东面是戚继光的登陆场,南面是吴支祁的水师,唯一能走的就是西面。
但西面是开州的腹地!
李道宗脑子里飞速转着,深入开州腹地,听起来像是自寻死路,但仔细想想,这反而是唯一的活路。
戚继光的主力是水师,他不可能把船扔了带着水兵在陆地上追自己。
水兵上岸打仗,战斗力直接打对折,更何况戚继光还要守着河口,防止别人再过来封锁。
而开州境内,吴起在开州南部的主力都在南面平南关那边跟李世民麾下的主力对峙,西面和北面的守军大多是刚投降的黄巾兵,战斗力渣得不行。
只要他够快,完全可以穿过开州腹地,绕到南面跟李世民主力汇合。
到时候有李世民的八万大军撑腰,他这点损失也算不了什么,唯一的风险就是路上会不会被截住。
但开州这么大,吴起想在这么大的地盘上围堵他一万五千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赌一把!
“传令下去,放弃营寨,全军向西突围!”
李道宗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将军,西面是开州腹地啊,咱们进去了岂不是……”
副将愣了一下。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开州腹地!”
“留在这儿等死吗?水师没了,营寨也快破了,不往西跑难道跳江喂鱼?”
李道宗瞪了他一眼。
“吴起的主力都在南面,开州腹地没多少兵,咱们只要速度够快,穿过开州绕到南面,就能跟二公子的大军汇合。”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副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连忙下去传令。
没过多久,两座营寨的寨门同时打开,一万五千唐军如同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也不恋战,头也不回地往西狂奔。
“跑了?”
戚继光站在望台上,看着李道宗的人弃寨而逃,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将军,要不要追?他们往西跑了,那是开州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