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邓明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拎着刀拨马迎了上来。
他倒也不是纯怂包,知道这时候要是压不住,整个前锋就得崩。
可他刚冲到寒浇跟前,那杆铁篙已经从上头砸了下来,邓明慌忙举刀去挡,铛的一声脆响,他手里那口刀直接就被砸弯了,篙势没停,正拍在他胸口上。
邓明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摔在人堆里,胸口塌下去一大片,嘴里往外冒血沫子,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一下,周围的窦军彻底慌了。
与此同时,山坡上的寒浞也带着人压了下来,老头没像他儿子那样猛打猛冲,而是带着几百精锐顺着山坡斜插下来,正好切在前队骑兵和后头步兵的连接处。
一口寒螭刀在人堆里上下翻飞,淡白色的罡气贴着刀身游走,所过之处血珠还没溅出来就凝成了一层红色的冰碴子。
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撂倒了七八个人,硬生生把窦军的队伍切成了两截。
窦军前锋里另一员大将叫周虎,看见寒浞这么个老头子在自己阵里杀进杀出,脸上挂不住,大吼一声带着亲兵就围了上来。
“老东西,找死!”
他手中的长矛抖了个枪花,直奔寒浞心口。
寒浞微微一侧身,寒螭刀贴着枪杆一滑一绞,周虎就觉得手里的长矛往旁边一偏,力道全落空了,整个人的空门都露了出来。
而寒浞的刀光跟着就到了,刀背贴着他的喉咙一抹,周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捂着脖子就从马上栽了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直喷。
最前锋的两员大将前后脚的工夫就没了,窦军这几千前锋前头的人往在后退,后头的人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还在往前挤,整条官道上乱成了一锅粥,踩死的挤伤的比被砍死的还多。
寒浇带着人在人堆里来回冲了两趟,铁篙下就没走过一合之将,又有一员窦军的偏将被他连盔带头砸了个稀烂。
两员先锋将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没了,窦军前军彻底崩了,三四千人在河滩和官道上乱跑,踩死的、落水的不计其数。
寒浇杀得兴起,铁篙抡圆了往人堆里撵,他那五百骑兵跟着他一路往北追出去二里地,又挑了窦军一面牙旗,连带着把一个押粮的校尉也砸死在车辕上。
按理说这仗打到这儿,突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收兵了。
可窦建德军中也不是全是软蛋,他麾下真正管得住阵的大将王伏宝,带着中军五千人就压了上来。
这位是窦建德手里头最能打的将领,一看前军崩了也不慌,就地把中军摆开,长枪大盾堵在官道上,又派骑兵从两翼兜溃兵,迎面撞上追红了眼的寒浇。
寒浇一篙砸翻了对面两个持盾的士兵,铁篙往地上一杵,墨蓝色罡气催起来,冲着王伏宝的军阵就撞。
王伏宝挺枪来接,两个人在官道口硬碰硬打了七八回合,王伏宝力气不逮,被一篙震得连人带马退了三步,枪杆弯成了弧。
可他身后的大盾阵已经立住了,几十张弓对着寒浇招呼,骑兵冲不动了。
寒浞在后面看得直皱眉,正准备鸣角把人收回来,北边官道上又是一阵马蹄声,一彪人马斜刺里杀到,旗号打的是王世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