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王联军那边虽然乱,可人多势众,而且轩辕破一直缺水师,咱们带着两百多艘船过去,那就是香饽饽。”
陈友谅想了想,他手里最大的本钱就是水师,反王联军那边反而大部分都是陆军,确实会比较缺水上力量。
可李世民那边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大玄正统的名头在那儿,以后真要是平了天下,从龙之功可比什么都强。
“这事我得想想,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让他再等等,咱们两家通个气,要走一起走,别到时候各走各的,反而被人各个击破。”
陈友谅最终还是有些犹豫道。
等到周先生走了之后,陈友谅一个人在船舱里坐了很久,他这辈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忠臣义士,谁强跟谁混是他的生存法则。
当年太平教势大,他就跟着张角混,后来朱元璋势大,他就表面上服从朱元璋,实际上自己当土皇帝。
现在朱元璋倒了,樊梨花势大,可他跟樊梨花是敌非友,投不过去,那就只能找下家。
反王联军,还是李世民?
他捏了捏眉心,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而此时的东南方,张士诚的府邸里,张士诚正坐在椅子上转着玉球,脸色比陈友谅好看不到哪儿去。
“大哥,周先生去了这么久,陈友谅那边怎么说?”
他弟弟张士信站在旁边,一脸焦急。
“陈友谅那个人你还不了解?野心比天大,让他轻易放弃地盘去投奔别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他也不傻,朱元璋都没了,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迟早得点头。”
张士诚没回答,只是默默转着手里的玉球。
“那咱们呢?真要走?”
张士信有点舍不得。
“不走怎么办?你以为樊梨花灭了朱元璋之后会放过咱们?”
“她现在忙着安置流民,没空搭理咱们,等她腾出手来,下一个就是咱们。”
张士诚停下手里的玉球,看着他弟弟。
张士信不说话了,道理归道理,真要放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盘,谁心里都不好受。
“大哥,你说咱们投谁比较好?”
张士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李世民那边名头是正,可李世民手底下有郭子仪、李光弼、李嗣业,还有李元霸那个怪物,咱们去了能排老几?”
“而且李世民那个人,你别看他表面上客客气气的,骨子里傲得很,咱们这种草寇出身的他未必看得上。”
张士诚想了想。
“那反王联军呢?”
反王联军那边更乱!
张士诚皱了皱眉。
“咱们不用急着表态,先看看反王联军和李世民那边谁能给的条件更好,反正咱们手里有兵有粮有钱,这就是筹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你派人去跟樊梨花接触一下,就说咱们愿意跟武州和谈,不管最后投不投,先把樊梨花稳住,别让她现在就打过来。”
可惜樊梨花压根就没把他和陈友谅放在心上,在吴起和樊梨花的棋盘里,这两个人就是两条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明州的流民安置完毕,粮草到位,大军休整完毕,到时候是打是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随着明州城的太阳照常升起,太平坊的粥棚冒着热气,朱元璋的大玄黄巾军就这么落幕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最后一战,也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壮烈殉国,就是一个势力在乱世中被另一个更强的势力取代了而已。
再过几年,可能就只有那些被朱元璋收留的流民,那些因为朱元璋的政策而活下来的老人和孩子,会记得这个放牛娃出身的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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