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给主公的信里详细说明情况,请主公权衡利弊。”
苏烈收回目光,沉声道。
“如果主公同意玄武出兵,那我们就有把握在龙尧部族的地盘上跟赛罕碰一碰。”
“如果主公不同意,那我们就以骚扰牵制为主,尽量把宙斯的残部救出来一部分,不能让赛罕轻轻松松地把奥林匹斯势力全吞了。”
堂上众人纷纷点头,这个安排很稳妥,进退有据,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苏烈挥手赶人,大堂里很快就只剩下苏烈一个人。
这次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宙斯这个蠢货,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把整个北方草原的局势都搅乱了。
赛罕这一手请君入瓮一旦成功,龙尧部族的实力会瞬间暴涨,到时候他苏烈在玉州的压力就大了。
因此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苏烈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开始给苏夜写信。
“阴山隘口玄武将军所部,乃我军北境之柱石,是否可调,全凭主公圣裁。”
“末将以为,若能得玄武将军相助,此战或可与龙尧部族一争高下;若不能,臣亦会尽力周旋,绝不让赛罕轻易得逞。”
写完之后苏烈把信封好,叫来罗网的人,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天横府。
接下来,就是等了。
而傍晚丰州城西北方向的匈奴营地中,冒顿正坐在自己的大帐里看着苏烈刚刚派人送来的军令,脸色阴沉无比。
让他率匈奴主力去清剿蒙古残兵?
那地方他也是有所了解过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那股蒙古残兵虽然只有两三千人,但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真去打少说也得折损上千人。
而且这明摆着就是苏烈的借刀杀人之计,想让匈奴人和蒙古人互相消耗。
可他能拒绝吗?
苏烈现在势大,手里捏着匈奴人的粮道,他要是敢抗命,都用蒙古人来打,他自己的人就得先乱起来。
“单于,这道命令……”
中行说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接。”
冒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为什么?”
中行说一愣。
“不接怎么办?跟苏烈翻脸?我们现在有那个实力吗?”
冒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苏烈不是想让我们去打蒙古人吗?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那就由不得他了。”
“让呼衍邪率八千匈奴骑兵去,克拉肯随行,到了地方之后围而不打,把那股蒙古残兵困在山里就行。”
冒顿显然是打算阳奉阴违,顺便应付一下苏烈的命令,尽全力保存匈奴的实力,甚至还将克拉肯和尼德霍格这两个护国战神之一也派了过去。
“另外,派人去给龙尧部族的赛罕送个信。”
冒顿的声音更低了。
“就说苏烈已经派应龙和海拉北上下,可能会对龙尧部族不利,让赛罕早做准备。”
中行说浑身一震。
“单于,这……这要是被苏烈知道了,可是通敌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