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和嗷呜看着眼前用脚趾头去想都非常牛逼的九层玲珑塔,表情异常复杂。
这种看着自家东西被人抢走,又出现在面前的感觉,无比的奇妙。
他都不敢想,如果超脱是完好的、没有陷入沉睡,自己现在该有多爽!
也不对,如果超脱没有沉睡,这一系列的东西也轮不到自己。
不过......
李夏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如果超脱依然是那个超脱,横压虚空、傲视一切存在,他进入殿堂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经历?
是平庸,还是一飞冲天,还是默默无闻地死在了某个世界的角落?
他不禁发散起了思维,可很快他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在了心底。
世上没有如果,超脱也已经破灭。
他就是他,超脱殿堂的第一代行,光明殿堂的预备一代行第三顺位。
“走吧。”
李夏迈开了步伐,朝着小塔中走去。
明明他与小塔之间还有着极远的距离,下方则是空无一物、凝滞的虚空,可当他的脚步踏出去时,一道流光突然便从玲珑塔的塔座间飞腾而起,凝在了他的脚下,居然形成了一道由光构成的拱桥。
这桥弯弯的,上面的形制也与他熟悉的东方拱桥类似,哪怕只是看着,都有一种骨子里透出的亲切感。
这桥明明看起来不算长,但却愣是连接在了两个端点,就像是桥出现的一刹那,把他与塔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一半。
李夏走在桥上,而脚下则是如同亘古不变的星河。
巍峨的塔绽放着万千毫光,挥洒在这片星空中,格外的壮美。他像是遗世独立的仙人,行走在天宫之上。
他逐渐地近了。
当李夏彻底来到这座玲珑塔的下方周边,他才彻底地看清,被流光包裹下的塔是什么样子。
除了之前自己看到的东西外,它身上还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
甚至也是他熟悉的东方风格壁画,只不过绘画的内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盖了。除了那些装饰性的云卷、卷云纹和各种缠枝花纹外,关于壁画的内容则是朦朦胧胧,一点也看不清。
小塔的门缓缓地朝外打开,李夏驻足了一会儿,朝内走去。
踏过塔门的瞬间,李夏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完全感觉不到是在塔内。
入目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没有天和地,也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这里就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混沌空间,但空气中却弥散着一股独特的东西,只是吸一口气,便觉得神清气爽。
光明殿堂的提示再次在眼前浮现。
九层塔试炼已开启
处刑官可在塔内接受试炼
每层都会随机出不同的守塔幻影,击败幻影可进入上一层
塔内世界为特殊空间,受伤后为概念性受伤,即便死亡也不会造成真实死亡
击败守塔幻影后将会获得特别奖励
创塔吗?倒是跟他想的差不多。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是曾经的超脱给使徒接受试炼的地方。
李夏朝着三小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朝后退了退,随后自己心念一动,朝前飘去。
当他前行了一段时间,纯白的空间内忽然泛起了涟漪,随后一尊高大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虚影约莫有七八丈高,看起来就跟个巨人一般,身披玄黑的甲胄,手中还持着一柄巨大的斧头,面孔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到。
但无论是他穿的盔甲还是斧头造型,都是浓郁的东方风格。
虚影低着头看了一眼李夏,身形居然在缩小,不多时便缩至了仅有两米多高的身躯。
没有任何的征兆,这虚影突然脚步一错,直接便攻了上来。
李夏眯了眯眼睛,心中一动,脚步顺遂地往前一踏,手中光华闪过,长枪已然凭空出现。
论技法,论近身格斗,他还没有怕过谁,不就是试炼么!
对面的虚影同样大步踏来,明明隔着数米远,但他只是往前走一步,便好似穿过了数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李夏的面前。
连手中的巨斧都没用,空着的左手捏成了拳,朝着李夏的面门轰来。
李夏本欲闪躲,可面色却骤然一变,周围的空间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无形的威势沿着快速传来的拳风铺开,好像整个天地和空间都在朝着自己挤压,所有的闪避路线都被封死,避无可避。
只剩下一个拳头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这怎么可能?
李夏心头一震,已然来不及细想。他屈起左臂,将手肘架起,同时右手的长枪顺势一挑,朝着面前的虚影戳去。
“呯!”
巨大的拳影在到达面前时好像一收,只剩下了那朴实无华的拳头,与他屈起的手臂相撞,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
甚至连他这千锤百炼的身体都有些扛不住,前所未有的酥麻沿着手臂迅速传导到了全身,就连那一枪扎出去的力道都受到了牵扯,变得有些虚浮。
双脚更是踏着地,如同滑步一样直接退了数米出去。脚边荡起的云雾被突兀地划开,牵引着追随而去。
他惊骇地看着对面的虚影,垂下的右臂依然在轻轻地发抖,就连握拳都好像握不到。
这已经不是劲大能解释的了。哪怕对面的劲再大,只要不是一拳能把自己打崩,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光靠卸势和传导就能把力量逐渐消弭。更何况,以他目前的肉体而,绝对是站在五阶的傲视群雄,而眼前的虚影也同样是五阶的存在。
对方真实的实力肯定比五阶要强,更有可能是九阶之上。但至少在跟自己打时,不仅把阶位压缩到了跟自己一般,就连体型也是如此,仿佛不屑于靠其他的优势来获取胜利,就要靠堂堂正正的正面对碰,来告诉自己某些东西。
李夏快速地呼吸了两口,身体微微一颤,想要把依然在体内弥散的古怪力量驱除。但对方的拳力好像裹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东西,有点像是“势”,又有点像是规则。
那一拳砸过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它一同下压。
哪怕自己的身法技巧再精妙,在这种收缩之下也像是被粘住了身体,根本无法闪躲。
大约用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李夏才把身体的掌控权再次找回了许多。而对面的虚影却就那样在面前站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给自己时间让他驱离拳头上携带的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是什么意思?
李夏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手,重新托起了长枪,将一切杂念摒除,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虚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