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给老街这片废墟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然而曾柏芝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她扶着宝马车的车门,双腿酸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职业套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了里面被撕破的内衣肩带。
这一个多小时,她感觉像在地狱里边度过一样。
最后,曾柏芝强忍着痛苦,费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了驾驶座。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曾柏芝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多少年了?
自从当上土管局副局长,在安阳县政商两界纵横捭阖,被人称为铁娘子开始,她什么时侯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当众扇耳光,被人像对待玩物一样粗暴对待……
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剐着她的自尊心。
可她知道,自已有把柄在那个人手中,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徐小凡……徐小凡……”曾柏芝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怨毒,她想过如何报复,但是见识到了徐小凡的手段,她只能打碎牙齿吞进肚子里。
擦干眼泪,她发动了车子。
她必须赶紧回去,重新部署,把今天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首先,要立刻通知所有相关部门,老街那个仓库已经从拆迁范围中永久划出,任何人不得再去打扰。
其次,得重新规划商业广场的设计方案,避开那个仓库。
虽然这会让项目复杂很多,成本也会增加,但总比得罪徐小凡要好。
最后,要好好教育一下房忠华那个蠢货。
要不是他擅自行动,自已今天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曾柏芝的眼神变得阴冷。
她已经想好了,房忠华这个科长位置是保不住了。
不仅要把他踢出拆迁项目,还要找个理由把他调去最清闲的部门坐冷板凳。
宝马车的尾灯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不久后,徐小凡神清气爽地走出仓库大门。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锁上仓库大门。
“必须尽快安排人手看守我的金库,不然又被别人惦记,我损失就大了。”徐小凡心中想道。
曾柏芝虽然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发生再发生强行拆迁的事,可谁又能保证有些人头铁,就是硬要对着干呢?
而且,冯诗诗的第一批水果很快就要运到了,必须要有人来卸车。
这时,他疑惑了,找谁呢?
徐小凡脑海中闪过几个人选。
村里的人?
不行!
桃花村的乡亲们虽然朴实可靠,但让他们来看守仓库,面对可能出现的暴力冲突,太危险了。
正规的安保公司?
也不行。
那些保镖虽然专业,但缺乏忠诚度,而且价格不菲。
就在他思索的时侯,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石霸霸。
这位安阳县的地头蛇,既有黑道背景,手下又有不少能打敢拼的小弟。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徐小凡觉得石霸霸虽然混迹灰色地带,但为人还算讲道义,懂得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