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往外走,就碰见了打着哈欠回来的傅恒。
“你怎么从外边回来?”
“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本来有点事想问问高组长来着,没想到她走得很急。”
“哦,我知道,高组长的丈夫今个儿出差回来。”
傅恒将饭盒递了过去。
“先吃饭吧,我感觉食堂那边味道大,怕你不舒服,以后我早点起来给你打饭,咱们在楼下吃。”
桑洛还在想着卫玉莲的事情,没注意到傅恒那躲闪的眼神。
点点头,来到了一楼拐角的小桌子那。
这个小桌子应该是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吃饭的位置。
正好在门口,一般人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这里。
桑洛刚坐下,傅恒就将饭盒全都打开了。
两人刚拿起筷子,前台那边两个小接待员的声音就不大不小地飘了过来。
“高组长的婆婆真那样啊?”
“可不咋的,要不然高组长干嘛天天上夜班?就是不想回去跟她婆婆在一个屋里待着。”
“哎哟,都这样了,咋不搬出来住呢?高组长这资历,分房也不难吧。”
“嗨,你来晚了,不知道前几年的事儿。高组长申请过,结果她婆婆不让,她丈夫也不配合。后来她丈夫抢先在自己名下申请了一套,直接给占了指标。高组长就没资格了,你说气不气人?”
“啊?”小姑娘嘴都张圆了。
“她丈夫咋这样啊?”
“她有个小叔子,临时工,没分房资格。这不,她丈夫分了房,小叔子一家就住进去了。”
“怎么能这样!”
小接待员气的声音都高了两分。
“高组长人那么好!”
“要我说啊,婆婆不好,根子上还是她丈夫不行。男人要真向着自己媳妇,能出这些事?”
瘦高个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感叹。
“这种时候,我倒挺羡慕卫干事的。人家一个人过日子,不结婚,啥烦恼没有。”
“嘘!”
另一个赶紧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
“你可小声点!卫干事那天在招待所跟人吵架的事儿你忘了?要是传出去,你也不怕被蛐蛐。”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瘦高个叹了口气,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说这人啊,为啥非得结婚呢?”
桑洛也怔住了。
对啊,为啥非得结婚呢?
婚姻这事儿,说白了,跟开盲盒也没啥两样。
这找到好男人吧,人家就说了,你看看你这命多好,嫁了个好人家,可惜福吧。
可要是嫁到不好的人家,那就是你命不好。
会说,哎,能怎么着呢,凑合着过吧,这人心不是石头,捂捂就热了。
可关键是吧,这还不能离婚,离婚了,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被家里人指责,被外边人笑话。
女人啊,这世道真难啊。
就算你再优秀,回到家里,也得当那个伺候人的老妈子。
一句话不对了,也是你这人不行。
啧啧啧。
都什么狗屁道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眼傅恒。
虽然说不能一棒子打死,可现在看到傅恒,她也有点来气。
身为人夫,不守男德!
傅恒正叼着半个馒头低头喝粥,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
缓缓抬起头来,正对上桑洛那目光,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差点被馒头噎住。
“桑洛,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啊!我可不是那种妈宝男!我妈也不是那种人!”
桑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接话。
谁知道结婚前和结婚后是不是一个样?
狗男人。
想到这里,她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拿起馒头就往外走。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