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敏锐地察觉到巧娟身上散出的敌意散了，她追问着：“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叫月烬。王……就是白月瑾，她上山捡柴的时候捡到了你，刚开始你一直昏迷不醒，约莫着过了半个月，你每日会有半个时辰清醒的时候，又约莫着过了半个月，你又昏迷不醒了。”

说着说着，巧娟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她说过你是个好人，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后来顶了她的名回了白家，我还以为你是贪图富贵，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应该想到的，她信你，你又怎么会干出冒名顶替的事来呢。”

“那眼下白月瑾在何处，她的胎记为何在我胳膊上？”

巧娟撇了撇嘴，带了哭腔：“就在白家来的前一日，我去找她，但只有你昏睡在卧房里，我等了好半日她都没回家，我就去山上找她……她死了。”

“！”月烬惊讶，白月瑾就死在了白家来的前一日？怎会如此巧合！正如沈清菡所，白清芷不想让白月瑾回家，可依她和白清芷打交道的经验来看，白清芷空有一颗狠毒的心但没有强劲的手段。除了白清芷，还会有谁想置白月瑾于死地？难不成真是巧合？

巧娟看出了月烬的惊讶，她纳闷：“看来你确实什么都忘了，你和白月瑾之间发生了何事我也不知道。这个胎记确实是她胳膊上的，怎么会到了你身上……这也太怪了！”

月烬也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胎记，她有几分拿不准，在她杀了杜勇之后，胎记到底是不是变淡了一点？

她问巧娟：“杜勇和白月瑾是什么关系？”

“呸！那个泼皮无赖！天上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他！”

“……”月烬怀疑是不是把白月瑾的仇人全杀了，为白月瑾报仇，是不是胳膊上的胎记就能消失了？她想了想，问巧娟：“白月瑾葬在何处？你可以带我去见她吗？”

“好。”巧娟悲从心来，白月瑾死了，她把白月瑾葬了。过了这些时日，月烬是第一个要去看白月瑾的人。

她曾经想过要去白府揭穿这一切，可她连长安城在哪都不知道。更何况，白府既然接走了人，又怎会信她的一面之词呢？

可怜白月瑾，出生在富贵人家本是好命，却偏偏缺了运道，一朝走失，一生都变得艰难了。

想到这，巧娟向月烬提出了要求：“我带你去见她，你带我去见白夫人。”

月烬毫不犹豫：“好。”

“你不怕我揭穿你不是真正的白月瑾？”巧娟诧异，月烬的信任让她意外。

月烬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巧娟和杜勇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想见白夫人，但我知道你并不打算揭穿我。”

“你猜对了……”

两人并肩爬着溪牛村村北的山头，路径隐隐约约伏在草里，山上的树也不密，稀稀疏疏的。风过时，满山都是沙沙响声。

月烬耳中，是满满当当的声音，却又是空落落的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