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动用妖力,那张长弓就藏在宋鹤眠身上,只要她一用妖力,宋鹤眠必定察觉。若是暴露了她是妖,宋鹤眠和程莽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至于沈清菡……沈清菡拿她当朋友,是因为她是人,若她是妖,沈清菡还会视她为朋友吗?沈清菡身上带着解毒的药,极有可能也带着毒。
到时候她要以一敌三,还有虎视眈眈的当康……不到最后生死攸关的那一刻,她绝对不能动用妖力。
不用妖力,也不暴露自己的身手,不代表她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月烬垂眼,仔细感受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她忽略宋鹤眠走动时衣角的摩擦声,忽略程莽时重时轻的呼吸声,忽略沈清菡微微动弹时锦囊里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她把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了藤蔓上。
到最后,她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的,月烬听到了藤蔓生长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还听到了不同方向传来的风声,再远一些,还有男人的呼救声。
月烬猛的抬眼,镇妖司已经有人遇害了。
她找到了藤蔓缠绕最薄弱的地方,可她该如何告诉宋鹤眠?
藤蔓不断收缩着,四人所处的空间越来越小。
“老大,我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了……”程莽的毒才解,但身子还未彻底恢复,他率先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接着就是沈清菡,面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红。
月烬思忖了片刻,不能再等了。她在宋鹤眠和程莽看不见的时候,轻轻扯了扯沈清菡的衣袖。
在沈清菡开口之前,月烬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她用口型说着:“用、力、推、我、一、把。”
“?”沈清菡不理解,但无条件信任月烬。她按照月烬的吩咐,用力推了月烬一把。
梆――
宋鹤眠和程莽闻声回头,看见月烬倚在了藤蔓上。
“……”沈清菡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推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呢!但既然月烬是无声告诉的她,定然是不想让宋鹤眠和程莽知道真相,她硬着头皮解释,“我看错了,我以为月烬被藤蔓缠住了,这才推了她一把。”
月烬站直了身子,拂了拂衣袖,轻声道:“无妨,不疼。对了,我方才听得不真切,我撞上藤蔓的声音,是不是和程莽撞上藤蔓的声音不太一样?”
宋鹤眠立即到了月烬身边,举着火石看着她背后的藤蔓。
他来得太快,月烬还没来得及让地方,就被他堵住了。两人胸膛之间,甚至没有一掌的距离。
若是不知实情的人,还以为她被宋鹤眠圈进了怀抱里。
比如程莽和沈清菡。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随后把头扭到了另一侧:非礼勿视!未婚小夫妻就是花样多!
“……”月烬浑身不自在,她不习惯与人靠得近,更何况眼下宋鹤眠近得能抬手掐死她,“宋司主,我先到一旁,你再看。”
宋鹤眠一愣,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不住,是我心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