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床榻上,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月烬睁开眼,盯着那束光看了半晌后,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妖力,那股暖流游走周身,所过之处,尽是舒适。昨日被藤蔓拖行时留下的伤,已经全好了,她身上只剩了去镇妖司留下的内伤。
“姑娘?您醒了?”
门外传来巧娟小心翼翼的声音,紧接着是端着铜盆推门而入的动静。巧娟见月烬坐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搀扶:“月烬,你可算醒了!你昨天回来衣裳上好多血,吓死我了!”
“我没事了。”
“月烬,今日早晨有位沈姑娘来府上找你,你那时还没醒,白清芷把人打发走了。她这是好大的架势!脸上的笑容假得很!”
月烬想,沈清菡应当是来关心她伤势的。
巧娟接着说:“沈姑娘给你留东西了,让我交给你,我拿了就跑回来了,也就是当着沈姑娘的面,白清芷才没好意思把东西扣下!”
月烬接过一个瓷瓶和一封信。
信里只有几行字:月烬,见字如面。昨日惊险,幸而无恙。观你似有内伤,此乃家传秘药,专治跌打损伤、内腑淤血。只是药石终不如人手稳妥,若得空闲,务必让我给你把把脉。小菡留。
月烬收起了信,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封信。想了想,她走到卧房外间的书案前,提笔也写了一封:多谢挂念,伤已无碍。
“巧娟,给门房银子,让他送到沈府。”
巧娟摇了摇头:“你是不懂高门大户里的这些弯弯绕绕,我昨日在府上混了一整日,我算是看明白了,白清芷在白家这么多年,是有些御下的手段的。让门房去送不稳妥,告诉我地址,我帮你送过去!”
月烬没有推脱,她和巧娟早就说好了,除了一起替白月瑾报仇之外,她给巧娟银子,巧娟也帮她干一些跑腿的事。
等巧娟离去后,月烬抬笔写着当下要做的事。
找记忆,需先进镇妖司找熟悉的呐喊声。
治t的眼睛,文鳐鱼的血。写完,月烬又划掉了这一句,宋鹤眠已经给了她文鳐鱼的血,不管问天楼里有没有人接她的告示,t的眼睛都得救了。
胎记,是何种妖术能转移一个人皮肤上的胎记?回妖界问天楼贴告示。月烬想,或许知道了这是什么妖术,她就能知道自己是什么妖了……
替白月瑾报仇,她恨谁?当年让她走丢的人吗,那人又是谁?
月烬想了想,思绪逐渐清明,于是停了笔,随后用妖力把这张纸烧得连灰都不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