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姑娘有先见之明!”春杏赶紧拍着马屁。
“罢了。”白清芷点了点腿,示意巧娟过来捶腿,她欣赏着自己新染好的指甲,柔声说着,“既然她们有了防备,此时强行出手,容易落人口实。宋府就快要送来寿宴的请帖了,若是此时府里出了走水的事,传出去难免让人猜疑。先让巧娟再多活几日,等忙完了长公主殿下的生辰,再收拾她。”
“是,奴婢明日就去绣庄盯着,定让她们把姑娘的衣裙绣好!”
白清芷满意地点了点头:“长公主殿下最喜祥瑞,我这幅百寿图定能夺得头彩,到时候再精心打扮一番,穿启之哥哥最喜欢的天水碧色,我就不信长公主和启之哥哥能无动于衷!”
主仆二人又说了些闲话,窗户外的巧娟松了口气,又悄悄地离开了。
“她那什么启之哥,只要是个正经人,肯定瞧不上她!不行,我也得给月烬准备衣裙……”
而宋鹤眠本人,全然不知白府里有人念叨着他。
夜深人静,他才刚到家。这两日白日里,他一直在镇妖司整理当康的卷宗,今日总算整理完了,本想去给祖母请安,但看着天色已晚,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他没想到,祖母正在他院子里等着。
宋鹤眠快走几步,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与关切:“祖母何时来的?可是等久了?夜深露重,您身子骨金贵,若是受了寒,孙儿罪过可就大了。”
长公主殿下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又指了指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没好气地哼道:“等多久也得等,要不见不到你啊!我这大晚上的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虚头巴脑的请安话。”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鹤眠。几日不见,孙子看着清减了些,眼底的青黑即便在烛光下也遮不住,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眼下不太平,镇妖司忙,你也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瞧瞧,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宋鹤眠煞有介事道:“祖母是说,孙儿丑了。”
长公主被逗笑了,拉过宋鹤眠的手,笑道:“你若是丑了,满长安城里就没一个周正的郎君了!”
顿了顿,她又温声道:“你父亲生了这几个孩子,我可就只认你这一个!你母亲走得早,偌大一个府上我也总有顾及不到之处,又想着你是男子,该历练一番。你父亲是个不成器的,你继母也奈何不了你,镇妖司的差事你又当得好,你是真的长大了。”
“祖母重了。”
“你父亲手里没多少积蓄,若是有朝一日我去了,整个宋府都交到你手里。若是在镇妖司遇到了什么难处,就去找陛下,他对我这当妹妹的也算照拂,他是你舅祖父,不会不管你的。”
宋鹤眠狐疑地看着长公主殿下:“祖母今日可是见太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