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菡笑了笑:“没什么,说你家茶水香呢。”
“是祖母特挑的茶。”宋念安又往前走了一步,见无人在意她们,她压低了声音,“白姑娘,我三哥说在东侧廊下等你。”
月烬有几分意外:“此刻?”
“嗯。”
沈清菡挤眉弄眼:“快去吧,我替你打掩护。”
月烬神色未变,只淡淡应了一声,起身随宋念安出了正厅。
正值巳时,倾洒的日光把长长的回廊照得透亮,就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行至拐角幽深之处时,宋念安止步,她回头好奇地打量了月烬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便折返离开了。
月烬独自一人立于廊下,她扫视一圈,无论是透亮的廊下,还是被阳光切割出明暗的庭院里,都未曾有宋鹤眠的身影。
她又往深处走了几步,看见了一间厢房大敞着房门。
她向来不在意所谓“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的说辞,更不担心厢房里会有什么埋伏,她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厢房里很是亮堂。
宋鹤眠正站在窗前,肩头上落满了朗朗日光。
“宋司主。”月烬唤了一声。
宋鹤眠闻声回头。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坐下,抬手示意月烬也落座。
月烬看着光影在他眉间流转,不由放轻了呼吸。很快她又意识到不该放松警惕,于是开门见山问他:“找我何事?”
“若能和宋司主结缘,是我三生有幸。”宋鹤眠一边悠悠说着,一边为月烬斟茶。茶水注入杯盏,热气在光束中升腾,他接着说,“昨日我不打算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成亲,今日才知,原来你的启之哥哥是宋鹤眠。我后悔了。他是宋鹤眠,所以我后悔了。”
“?”
月烬眯起了眼。
这话……怎的听着如此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她第一次跟着白家夫妇来宋府时说的话吗?眼下,他竟然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这厮葫芦里卖什么药?
敌不动,我不动。
月烬未发一,只是端起杯盏,借着垂目喝茶的工夫掩去了眼底的疑惑。
片刻后,宋鹤眠打破了沉默:“月烬,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宋司主,有话直说。”
宋鹤眠没想绕弯子,他只是想唤醒下月烬的记忆,看月烬想起来了,他便解释道:“祖母极看重当年祖父为我定下的这门指腹为婚,退亲一事只是我的妄想。我与你的亲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