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山倒是更冷静些,他话里话外点着安衣棠:“这丫鬟倒是变得快,虽是死者的贴身丫鬟,但也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断案讲究证据,仅凭三两语怎能给人定罪?”
安衣棠汗流浃背。
魏茹面上很是难堪,她恨不得没有王箬这个远房亲戚。眼看着长公主殿下面色越来越差,她声音里有几分愧疚:“今日是月瑾的好日子,她犯不上去做这种事,更何况她图什么?”
白夫人狠狠点头:“瑾儿才回长安城几日?她怎会知道王箬是哪门子牛鬼蛇神!”
众人纷纷替月烬抱不平,只有离月烬最近的宋鹤眠,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府衙的几个差役把王箬的尸身搬了出来。女眷们纷纷用帕子捂着口鼻,众人护着长公主殿下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安衣棠吩咐着仵作验尸。
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仵作就查清了王箬的死因:“回大人,死者腹部遭受重击,五脏六腑破裂而亡。看死者腹部的痕迹,这重击似是铁锤或是……拳头?不过只有很是力壮的男子才能挥出这等巨力的拳头。”
安衣棠摆了摆手,差役立即把王箬抬到了一侧并为其盖上了白布。
众人陷入了安静之中。
安衣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他今日未曾来宋府参宴,可谁来了宋府,他大抵是有数的。今日来宋府的儿郎们,半数人都习武,虽不知他们武力高低,但要说能使使劲打死王箬的,数数就能数出八九人来,就连宋鹤眠应当也有能打死王箬的本事……但他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把人拘了来,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人打破了沉默。
白清芷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故作难以置信的语气,惊讶道:“姐姐的力气倒是极大,上次也是在宋府,姐姐当着众贵女的面,徒手捏碎了一整颗大梨子……”
白夫人不满道:“清芷,你在胡说什么!”
“娘,我没有胡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了此事。上次姐姐把好多贵女都吓到了,我只是想到了姐姐力气很大……我是相信姐姐的,姐姐怎会杀王娘子呢!”白清芷连连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是她的话,再次把矛头指向了月烬。
安衣棠一个头两个大,他往前走了一步,硬着头皮问月烬:“白姑娘,丫鬟指认你,你妹妹也称你气力大。你可有何话要解释?是你引王箬主仆二人来的假山吗?今日来宋府,是否有人能证实你从始至终都未曾来过假山?”
月烬静静站着,面上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神色,她顶着安衣棠审视的眼神,答他:“我没来过假山,没杀王箬。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怀疑我,那便拿出证据来。”
“……”安衣棠无助地看向宋鹤眠,“宋司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