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宋鹤眠缓了速度,到了程莽跟前,“老三,把安衣棠的话从头到尾说一遍。”
程莽点头:“老大,安大人说今早接了一位男子的报案,他叫何因,他说他心悦张家娘子,便对张家娘子多了几分关注。半个月前,张家娘子成亲了,他便歇了心思,满心里只有对张家娘子的祝福。但是他总觉着张家娘子的新任丈夫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何处不对劲,直到昨日傍晚,他竟然亲眼看见那男人端着一个花盆,刹那间,光秃秃的花盆里就长出了茂盛美丽的鲜花。”
程莽顿了顿,接着说:“当初安大人也去城郊安抚村民了,后来他也来镇妖司看过当康的结案卷宗,所以他觉着何因说的那男人很像当康。安大人已经把何因留下了,不会让他四处去散播骇人的谣,但究竟是不是当康,还得咱们镇妖司亲自去看看。”
“知道了。”宋鹤眠也拿不准,何因的话只能信一半,谁知道他真的放下张家娘子了,还是因嫉妒故意生事?看程莽好似还有话要说,他拉动缰绳,让自己的马和程莽的马离得更近了,“说。”
程莽用气音说:“老大,依照何因所说,那男人叫玉青……”
宋鹤眠一愣。
不远处的月烬也一愣。她清楚地听到了程莽对宋鹤眠的悄悄话,但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妖界私奔的那两只当康,被镇妖司拿下的那只母当康名叫玉青,怎的那男人也叫玉青……
但无论如何,此名一出,那男人是当康妖一事便八九不离十了。
过了半个时辰,镇妖司众人就到了何因所住的村子,为避免打草惊蛇,众人在村外下了马,徒步进了村子。
宋鹤眠吩咐一队人去悄悄地疏散村民,避免镇妖司和当康妖打斗时会伤到无辜百姓。而另一队人则跟着他,远远地围住了一座小宅院。
众人躲到了不远处地形稍高处的荆棘丛后,程莽展开了安衣棠塞给他的字条,再三确认:“没错,据何因给的消息,此处便是那女子张晓棠的住处,玉青和张晓棠成亲后便也住在这里了。对了,张晓棠还有个五岁大的女儿,叫萌萌。”
“嘘!”
宋鹤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到了院子里。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院子四处都有美丽的鲜花,院子中间有几张木凳,还有一口水井,水井旁,有一只大黄狗正躺在地上、闭着双眼晒太阳。院子一角,有一片绿油油的菜畦,还有几只芦花鸡正悠闲地啄着菜叶子。
芦花鸡时不时地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在它们身后,是爬满了新绿藤蔓的篱笆墙,藤蔓上头还生着几朵黄色的小野花。
吱嘎――屋门推开,有位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粗布衣裳,头上插着一根木簪,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用手遮着眼睛看了看天空,随后转头对着屋里笑着喊道:“玉青,今日日头大,你把萌萌的小被子拿出来晒晒吧。”
下一息,屋里就传出了男人浑厚的声音:“好,这就来!”
女子笑着在院子里等着自家夫君。
与此同时,在院子外不远处的荆棘丛后,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瞪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