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大黄狗似乎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摇着尾巴凑过来，蹭着玉青的裤腿。

……

院内岁月静好，院外的人却目瞪口呆。

程莽捏着字条，难以置信地看向宋鹤眠，这个叫玉青的男人，真的是妖吗？他怎么看，玉青都是个人啊！玉青对妻女那般发自肺腑的宠溺与爱护，让他心中那股原本笃定的杀意，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裂痕。

宋鹤眠没有回应程莽。

他目光微沉，朝着身侧两名身手最敏捷的下属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那两人心领神会，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宅院外墙根下。其中一人捡起一块碎石，手腕一抖，“哒”的一声轻响，石子精准地击打在大门之上。随后，两人迅速躲到院墙拐角处，屏住呼吸，等待着目标出现。

过了片刻，出来的人竟然是张晓棠。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听见动静……是风吹的吗？”张晓棠四处张望，轻声嘟囔了一声又回了院子，还顺带把大门给关上了。

荆棘丛后，程莽急得直跺脚：“怎么是张晓棠出来的！本来是想把玉青给骗出来的……这下怎么办？硬闯进去？”

宋鹤眠抬手制止了他的躁动：“不能硬闯，万一玉青真是妖，难说他会不会挟持张晓棠母女当人质，不能伤及无辜。”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沈清菡忽然开口：“既然骗不出来，那就只能混进去。”

程莽眼睛一亮：“我看行！我扮个货郎，挑着担子进去卖针头线脑。”

沈清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满身杀气，哪有这样的货郎？玉青若真是妖，他懂得怎么当一个‘人’，可比先前那只当康聪明多了，你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程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一想到自己去了兴许真会打草惊蛇，他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沈清菡接着说：“还是我去吧，我扮作路过讨水喝的行商妇人，进去探探虚实。”

宋鹤眠闻，立即沉声道：“不可，若是暴露，你没有任何手段反抗。”

“我只要表现得柔弱些，他断不会设防。”

宋鹤眠依旧不同意：“你是大夫，兄弟们的安危都在你手里，你不能出任何事。”

“我……”沈清菡被宋鹤眠说服了，她想了想，目光在宋鹤眠和身旁一直冷着脸的月烬身上转了一圈，“有了，宋司主和月烬去！既然一个人进去有风险，那便双人同行。而且，要选一个最让人无法拒绝、也最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比如说，一对外出游外的未婚夫妻，迷路了，去讨口水喝。”

程莽用力点头，附和着：“对啊！反正老大和月烬本就是未婚夫妻，这还用找身份吗，这就是现成的最好的身份啊！而且，有月烬一个女子在，能让玉青放松警惕，有老大在，又不用担心万一暴露了制不住玉青。一举两得啊！”

宋鹤眠：“……”

月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