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我们了吗？”宋鹤眠往前走了几步，直直地看着月烬。

月烬轻咳了一声：“咳，记得，只是没想到跟踪我的是你们。”

还不等宋鹤眠再次开口，月烬连忙先发制人：“你不是说你们兄弟二人要回钦山了吗，怎的还在都城？”

程莽面色一僵，什么都不敢说。

宋鹤眠却神色如常，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回了钦山也混不下去了，不如留在都城碰碰运气，所以我们就没走。”

“哦。”月烬没有拆穿他的谎，只是好相劝着，“此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处，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莫要再跟着我了。我不需要你们还人情，你们走吧。”

“明知危险，为何还进去？”宋鹤眠反问着。

面具之下，月烬微微勾了勾唇，有些话她顶着白月瑾的皮不好直接说出口，可眼下她是戴着面具的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她毫不客气道：“与你何干？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自是不需。”宋鹤眠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也想进去看看。”

此处凶险，却又吸引着蒙面妖和其他妖们前来，其中定有蹊跷。说不定和人界妖界的入口有关，也说不定山谷里藏着什么其他秘密，总之他得进去一探究竟。

他又补了一句：“我们不会拖你后腿。”

月烬颔首：“随意，你们要走要留，都与我无关。”

既然他想进幽梵谷，那便进吧。

反正她已经顺利进了镇妖司，就算宋鹤眠死在了这，对她的影响也不大，无非就是她得亲自去找司正问问能不能下地牢。况且，他一死，亲事就没了，那私库钥匙也不必还了，她还能白得三千两黄金，何乐而不为？

话落，月烬转身进了谷。

宋鹤眠和程莽隔着三步之遥，跟在她身后。

越往里走，程莽的眉头反而越松了下来。

谷内，满目青翠，草木繁盛，野花开得到处都是。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叶洒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偶有翅子薄得透光的蝴蝶飞过，甚是美丽。

入眼的景色，出乎意料的美。

程莽左右看了看，小声嘀咕道：“这地方瞧着挺好的啊，哪有蒙面妖说的那般吓人？”

他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花香，又道：“老大，你看这花，这蝴蝶，跟城外的山野也没什么两样啊……”

宋鹤眠沉声打断了程莽：“她既然嘱咐了，就有她的道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要了你我的命。别放松警惕。”

程莽撇了撇嘴，心里不以为然，但嘴上没再说什么。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株开得正艳的红花时，月烬脚步不停，径直走了过去。

程莽跟在后面，多看了那株花一眼。

花瓣红得像血，层层叠叠，开得张扬。

真挺好看的。

他刚这么想着，突然看见那株花好似动了。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结果下一息，花瓣大抖，花茎猛地拔地而起。

紧接着，花茎便像一条软鞭似的朝他抽了过来。

“操！”程莽骂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抽出腰间的刀，就被花妖逼退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