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道谢后，径直走向了那处角落。

她原是该继续贴告示去寻找自己记忆的线索，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已经在明书面前暴露了，日后若是再频繁地接告示做任务，早晚会被明书发现端倪。既然从幽梵谷处得了那么多金珠，她便干脆用金子铺路，去二楼，甚至去三楼会会问天楼的楼主。

“小三？”月烬轻声唤了一声，随后一个矮矮的灰衣小老头便出现了。

他笑眯眯地朝着月烬伸手：“二楼，一万金珠。”

月烬一顿，有几分舍不得。她在幽梵谷里受了重伤，不仅要和哀仆周旋，还要应付宋鹤眠和程莽，辛辛苦苦才挣来的金珠，眼下要往外掏了，她有几分舍不得。

但有些钱，不得不花。

顿了顿，她扔给小三一个荷包：“里头有两万，去三楼要多少？”

小三认认真真从荷包里数出了一万两，又把剩下的还给了月烬，他摇头：“不知道，小二在上头，你得问他。”

月烬好奇：“你们不是九头鸟的九个分身吗，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啊……是小八告诉你的？你是小八的朋友？”小三恍然大悟，随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看起来更轻松了，他解释着，“我能知道小四五六七八九的想法，但不能知道小一和小二的。不过他们想的东西太多，我一般是不会特地去探究的。”

“原来如此。”月烬听明白了。

小三笑眯眯地目送她上楼，转身又缩回那处平平无奇的墙角，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月烬是准备直接上三楼，但不妨碍她在二楼转一圈。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除了她，只有零星七八个妖。此处也有一面较小的百解墙，墙上告示的赏金都是一万金珠起步的。

月烬隐隐心动，若不是因着明书，她真想在二楼接几个告示赚些金珠。正暗自想着，她看到了一则有意思的告示。

妖王的行踪。两万金珠，不摧留。

“哈！这什么狗屁告示！”

月烬后退一步，笑着侧头看向在自己身边说话的女妖，问：“何出此？”

女妖见月烬虽然戴着面具但说话温温柔柔的，她也笑道：“也不知道这个不摧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听妖王的行踪？我看他肯定是不怀好意，问天楼就不该让这妖贴告示！”

“兴许是有事想求到妖王面前？我听说妖王年纪轻轻的却有已达巅峰的妖力，若真是有妖想探他的行踪，他应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女妖想到妖王，眼睛里闪着光。

见状，月烬问道：“我刚来都城，没见过妖王，你见过妖王吗？”

“妖王岂是你我能见到的？”女妖摇头，压低了声音，“十年前和人界的那场大战，咱们妖界损失惨重，也彻底乱了套。”

她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又看见了那血火交织的日日夜夜，“厉害的大妖都奔赴战场，都城们留下的妖，占山为王，相互吞吃，今日你抢我的洞府宅院，明日我剥你的妖丹吃你的崽子……那会儿刚化形的小妖都不敢出门。”

月烬微微惊讶，十年前人和妖大战的同时，妖界竟有自相残杀之事，不知长安城是否也这般情景？

“直到八年前，新妖王腾空出世，他以铁血手段镇压八方，自此咱们妖界才有了太平日子！”女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又指了指墙上的告示，“我看这妖就是不安好心，不行，我得下楼去找拦柜小老头说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