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一似乎没察觉到危险，他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面具：“你怎么还戴着……”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刀锋横在小一的喉前，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

刹那间，小一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柄刀，又抬头看着月烬的眼睛，她的眼里冷的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月烬……”小一红了眼眶，眼里起了雾气。

月烬一愣，这小老头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她把刀往前推了些许，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什么？”小一垂下了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他看着月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那种委屈只停留了一瞬。下一息，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重新涌上震惊，“月烬，你不记得我了？”

月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刀没有收。但她心里已经做出了初步判断――这个小老头没有恶意。他的震惊是真的，慌张是真的，伸手想碰她面具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不设防的，而此刻的委屈也是真的。一个想害她的妖，不会在她亮出刀之后露出这种表情。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谁？”

“我、我我是，我……”小一从未料到会发生今日之事，他又慌又惊，根本不知该如何和月烬解释。

情急之下，他变幻出了原形――一头威风凛凛的九头鸟，不过有八个头是半透明的状态。

九头鸟接着掏出了自己的妖丹。

月烬拿着刀，愣了愣神，哪有妖一见面就掏自己妖丹的，这也太诡异了。

难不成它要捏碎妖丹自爆？

但紧接着她就看见了更诡异的事，九头鸟的妖丹上，刻着金色的两个大字――月烬。

“？”月烬万万没想到能看见属于自己的魂印，她有几分不真切，“你认了我为主？”

虽是这般问着，但她心里已经有数了，什么都能作假，但妖丹上的魂印做不了假。家人和朋友谁都有可能背叛她，但认她为主的妖，此生此世都不会背叛她。

正因如此，她对小一瞬间没了敌意。

月烬摘了面具。

她看了一眼仍旧呆立在原地的九头鸟，那八颗半透明的脑袋面无表情，显然神识已经分了出去，而仅剩的小一则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把刀彻底收回腰间。

“别愣着了，变回来说话。”

九头鸟浑身一抖，灰光闪过，小一重新变回了灰衣小老头的样子。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是眼眶还红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烬。

月烬在茶案对面坐了下来。

她斟酌了片刻，决定坦白，对于自己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失忆了，不知道原因。”月烬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叫月烬。而且我是在人界醒来的，近日误打误撞才回了妖界。”

话落，月烬看着小一，她不急，给小一反应的时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