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舅母点头,宅院里的腌h事她见多了,如此轻易搜出毒药,要么是栽赃陷害,要么就是行凶之人实在嚣张。
林家姨母也开了口,她喃喃道:“是啊……能进镇妖司当差,说明官府信得过月瑾。这般身份,怎会行此下作之事?怕是……被人陷害了。”
众人闻,纷纷点头,看向月烬的眼神渐渐由怀疑转为疑惑。
白清芷愣了几息。紧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柔声道:“姐姐向来端方持重,我也不信她会做这种事……只是……”
她话锋一转:“外祖母开席前质疑姐姐的长相和身世,不知姐姐可是心中生了怨恨?”
此一出,厅内顿时一静。
众人险些忘了这一茬,开席前林王氏确实直月烬长得不肖父也不肖母。
还不等众人看过来,月烬率先开口:“我并未心中生怨,退万步,就算我心中生怨,踏入正厅后我未曾起身更未曾离开,何时去下毒?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能提前知晓今日外祖母的质疑,故而提前下毒?”
白清芷轻轻咬了咬唇:“姐姐所确有道理,若她席间未曾离座,又如何下毒?或许……真是有人栽赃?”
月烬悠悠看了白清芷一眼,没有紧紧咬着她不放,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似白清芷一贯的作风。
白沉山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厉声命令自己的贴身小厮:“即刻去长安城各大药庄,挨家询问,何处能购得断肠凝露?近日可有白府、林府之人买过此毒?”
“是!”小厮急匆匆跑了出去。
林家舅舅却袖袍一拂,冷哼一声:“长安城何其之大?药铺林立,黑市暗巷更是数不胜数。你让一个小厮去问,问到猴年马月?母亲虽侥幸未死,但此毒险些夺命,岂能儿戏!”
白沉山面上也隐隐不悦:“那舅兄想如何?”
“依我看,不如即刻报官!请府衙差役上门彻查。他们自有手段验毒、查迹、审人,定能揪出真凶!”
“报官……”白沉山犹豫。
白夫人接收到夫君的眼神,立即会意,有些话,只有她来说合适。她走到月烬舅舅身旁,叹气道:“兄长,此事万万不可报官!一旦报官,此事便再无遮掩,明日长安街头巷尾定然尽是流蜚语!且不提孩子们刚定下的亲事,只论林白两家百年的清誉、体面,难道要就此毁于一旦吗?”
林家舅舅皱眉:“你们夫妻二人是打算包庇凶手?”
林家二姨母见气氛僵到了极点,连忙上前拉住了自家兄长的袖子。
“兄长,你先消消气。”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我知道你心疼娘,我们谁不心疼?可你仔细想想――不管这凶手是林家的人还是白家的人,真查出来了,你当真要把人交给府衙?任其下狱、受刑吗?”
林家舅舅眉头一拧,正要开口,却被她抢先堵了回去。
“兄长!”林家二姨母加重了语气,眼眶微红,“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孙大夫也说了,好好将养便是。可要是报了官,闹上公堂,不管最后揪出来的是谁――那都是咱们自家人!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再折进去一个?”
“那你说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