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正厅,长公主殿下也没寒暄,开门见山关心道:“看你气色这般差,可是受伤了?昨夜白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月烬没有隐瞒,长公主殿下和沈清菡都是真心待她,虽还有宋鹤眠的继母和宋念安在场,她还是如实缓缓道来:“昨日外祖母在白家赴宴时中毒,白沉山认定是我下的毒,要对我动用家法,我便与他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长公主捂着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定然不是月烬下的毒,只急急问道:“林王氏可救回来了?”
“无性命之忧,但受了重创,身子大不如前了。”月烬想到林王氏,有几分惋惜,她接着说,“下毒之人是白清芷,事发后,她把我们关在了正厅里,她提前买了烛油、钉死门窗,火就是她放的。”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白府的火竟是人为,是白清芷蓄意纵火!
宋念安下意识地捂住嘴,难以置信道:“她疯了吗?她怎么敢纵火,还要栽赃你?白家没有把她送到府衙去吗?”
月烬答:“她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说起来,宋家也有几分干系,当初我不愿让启之和白清芷定下亲事,想来这也成了她记恨的由头之一。”
“长公主殿下不必内疚。”月烬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有这原因,但我想,她更不满意的,是白家为她定下的新亲事。”
沈清菡挑眉:“白清芷又有亲事了?怎的没听说?”
“不清楚,听说是和侯爵庶子。”月烬只是昨夜听了一耳朵,她甚至不知道这位侯爵庶子姓甚名谁。
倒是宋鹤眠的继母略一沉吟,缓缓开口:“我大抵知道是谁。”
她看向长公主殿下,语气沉稳得体地解释道:“婆母应当是没见过武宁侯那位行四的庶子……那位侯爵庶子,我倒是见过两次,他人品尚可,性子也温和,平日里踏实本分,白家夫妇也算为白清芷找了门安稳亲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那侯爵庶子,素来知足常乐,对爵位、权势毫无觊觎之心,一心只想安稳度日。而侯爵府的嫡子,聪慧能干,颇有本事,侯爵之位,定然是嫡子的。”
她这般一解释,众人便明白了白清芷缘何豁出去和白家撕破脸了。白清芷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她怎会甘心嫁过去,做一个无权无势、一辈子屈居人下的庶子夫人?
长公主闻,轻轻颔首,神色愈发惋惜:“这般说来,倒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心太高,命太薄,终究会毁了自己。”
宋念安也皱着眉,小声嘟囔:“原来如此,可就算不甘心,也不能纵火啊,白家养了她这么多年……”
沈清菡见气氛有些沉重,连忙打圆场:“罢了,管白清芷作甚!只要月烬无事就好!”
“对!”长公主回过神,笑着点了点头,她慈爱地看着月烬,“离了白府,你眼下可有住处?我想请你来府上住,但你和启之毕竟还没成亲,怕是有碍你名声。我名下有几处宅子,都收拾得干净,一会儿用完晚膳,你挑一处。”
月烬明自己租了个宅子,谢过了长公主殿下的好意。
长公主也没坚持,只吩咐着丫鬟:“去叫启之,用膳吧。”
“?”月烬抬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