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今日你研制的毒粉,对妖有用。能多做些让镇妖司的兄弟都备上吗?”
沈清菡还没从“宋鹤眠和程莽去过妖界”“长安可能有其他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闻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看向月烬,眼神里满是不安:“月烬,若有更多入口出现,越来越多的妖来到长安城,那……”
月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忧看,就算入口越来越多,也未必会乱。若是妖都像兰夏这般,心怀善意、不愿挑起纷争,那我们便与它们互不侵扰就好。”
说罢,她淡淡看了一眼宋鹤眠,意味深长道:“而且,镇妖司的态度也很关键。若是我们不分善恶,见妖就杀,不给那些无害的妖留半分余地,那它们自然也会奋起反抗,视我们为敌,两界只会重蹈当年大战的覆辙。”
沈清菡长舒了一口气:“之有理……”
宋鹤眠闻,只是轻轻颔首后摆了摆手:“你们各自忙去吧。”
几人齐声应下,月烬匆匆和沈清菡说了两句话,随后便往院子里跑。
离着地牢开门的时辰很近了,她不能再耽误时辰了。
从悬镜堂到地牢的路不算长,不过百十步,廊下的风清清爽爽,可她心里却燥得很。
她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乱得像一团麻。“入口围着自己转”这个念头极其荒谬,但她最后也是信了。可今日听兰夏一说,才知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原来只要妖力足够强,便能撕开两界入口。
兰夏说,整个妖界都城,妖力比他强的,约莫也只有七八个。她也能撕开两界入口,但她妖力有这么强吗?先前与哀仆缠斗,她有几分吃力,在明家对付那三个妖时,更是落荒而逃……
难道是她一直没有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纷乱的念头缠得她心烦意乱。
月烬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心神,随后掏出令牌,径直进了地牢。
她不敢耽误,急切地掠过一间间牢房,最后停在了小白泽的牢房外。牢房里那小小身影,见月烬单独前来,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
小白泽小嘴一瘪,晶莹的眼泪当即涌满眼眶,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眼看就要哭出声,“姐姐,阿姐……”
“嘘!”月烬急忙比了个手势,“把眼泪憋回去。”
小白泽用力点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月烬从袖口摸出一根细针,两息之间便打开了牢笼的锁。牢笼的锁好开,但小白泽身上的锁链让她有几分头疼。
她打量着锁链,这上头刻着淡金色的镇妖符文,还泛着微弱的寒光。专门用来锁妖的链子,定是对妖力有所束缚……她体内的毒未解,本就不敢再动用妖力,眼下见了这锁链,更不敢再用妖力了,否则还不等她出地牢,司正怕是就已经赶来了。
她此刻是半点不敢试探,只盼这链子能用寻常撬锁的法子解开。
“兴许会疼,尽量忍着别出声。”月烬嘱咐小白泽,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急切,将细针小心翼翼地插进锁链。
她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一边用针摸索着锁链内部。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只几息,她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细针一动,锁链便发出“滋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