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垂下眼,声音里带了几分歉疚:“在妖界给你治伤时,我自以为够小心了,只用了些草药,没想到还是让你沾上了妖气。是我的疏忽。”
“老大你说什么呢!”程莽猛地回过神,急得站了起来,“要不是你给我治伤,我早就死在妖界了!我怎么会怪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怪你!”
“老三,别激动。”宋鹤眠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月烬身上,“月烬,你五感敏锐,你仔细看看,程莽和平常有何变化?”
月烬无奈,她眼神再好使,也无法辨出人和妖啊。看来宋鹤眠也是被逼到没法子了,也罢!她走上前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程莽。
程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月烬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发毛……”
月烬充耳不闻,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颌骨,从肩膀扫到指尖。她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在程莽身上找出什么破绽似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问宋鹤眠,像是随口一提:“人变不成妖吗?”
“古籍上没有记载。”宋鹤眠的回答与方才如出一辙,“人如何能生出妖丹来?”
“所有妖都有妖丹吗?”她又问。
宋鹤眠略一沉吟,道:“古籍上确实记载过,有极少数的大妖会刻意炼化自己的妖丹,让妖丹溶于血液之中,这般便没有了妖丹。只是不知需要多强的妖力才能炼化妖丹,也不知道妖界究竟有没有这般做的妖。”
“哦。”月烬眼皮狂跳,她收回眼神,退后一步,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在我看来,程莽没有任何变化。”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他虽极有可能用了带有妖术的草药,但兴许这种改变只是暂时的?就像他们会中妖的惑术一样,一旦破了,便能恢复如常。”
宋鹤眠附和:“不无可能。暂且稍安勿躁,先观察几日再说,兴许过些时日老三身上的妖气便散了。”
程莽喃喃道:“但愿真的只是暂时的……我可不想变成妖。”
“你变成妖我也不怕你。”沈清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下次再敢躲着我不让把脉,我真的会生气!”
“知道了。”程莽声音闷闷的。
悬镜堂里安静了片刻,四人便各自去忙了。
月烬追着沈清菡到了院子里:“小菡。”
沈清菡回过头,见是月烬,脸上还挂着方才悬镜堂里没散干净的忧色。她停下步子,等月烬走近了才问:“怎么了?”
月烬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最后问出来的是:“若是程莽真的变成妖了,你还会和他做朋友吗?”
沈清菡愣了一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解,像是月烬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想的问题:“当然会啊。程莽就是程莽,他憨是憨了点,但他心眼好,不管他会不会变成妖,他都是我的朋友。”
月烬没接话,突然想到了在问天楼时跛档幕埃翟陆褪窃陆皇窃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