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都有妖力四溢,震得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妖越打越狂,司正越打越沉。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忽左忽右,时而如鬼魅般闪过妖的攻击,时而硬碰硬地与它正面交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的鳞片却一直在熠熠生辉。
又是一掌。
这一掌正中妖的咽喉,妖力贯穿而入,妖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晃了晃,轰然倒下。
地面震了一震,镇妖司众人的心里也震了一震。
司正没有收手,他继续打着周遭的小妖。等把小妖们都清理干净后,他定定地站在河边看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
河面仍不平静,妖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但只要有他在,它们便再也上不了岸了。
“司正用妖力和它们打,比咱们强太多了,可是……”镇妖司中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
众人心绪复杂,尚未来得及整理思绪,下一息便听见了急促的、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是从城中方向来的人。这队人马中为首的是禁军统领,他身旁跟着一个太监。那太监被颠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捂着口鼻,面色发白。
禁军统领勒住马,翻身下来,目光扫过满地的妖尸和血污,又看了一眼站在河边的司正,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压了下去。
那太监却没有这份定力。他哆哆嗦嗦地下了马,脚刚沾地就踩进了一滩黑血里,吓得“哎呦”一声往后跳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捂着鼻子,皱着眉,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目光不敢往四周看,只盯着宋鹤眠的方向,尖着嗓子喊道:“宋司主!顾司主!陛下口谕,两位司主即刻率精锐入宫,不得有误!”
宋鹤眠忽略正欲作呕的太监,他径直迈步走到禁军统领跟前,问道:“城南战况焦灼……陛下此时召我等入宫,可是宫中出了何事?有妖袭?”
禁军统领面色有几分古怪,只说道:“宋司主去了就知道了……”
宋鹤眠没有再问。他转头看了一眼河边的司正,司正依旧站在河边,背对着众人,一掌又拍死了一只试图上岸的妖。他又看向月烬,压低了声音:“有司正在,这里暂时守得住,我已经派人去找沈大夫了,莫慌……这里暂时交给你,你随机应变!”
月烬颔首:“你们速去速回,我不一定能控得住。”
宋鹤眠点点头,没有多,转身点了程莽和五六个镇妖司的兄弟:“跟我走。”
程莽应了一声,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司正一眼,那道半人半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心里一阵发紧,攥了攥拳头,跟上了宋鹤眠的脚步。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皇城近在眼前。
宋鹤眠一行人刚翻身下马,还未来得及迈进宫门,四周忽然涌出近百名禁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那些禁军的甲胄上,寒光凛凛。
程莽下意识握住了刀柄:“这是怎么回事!”
宋鹤眠眯眼看着禁军统领,沉声道:“这是何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