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她把杂念赶出心间,仔细看着手里的刀。
这是她的刀,一把以万年寒铁为骨、以大妖精血淬炼的刀。刀身修长,通体漆黑,不见一丝纹路,却隐隐透着幽光。刀鞘是玄铁所铸,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她将刀抽出一寸。刀锋薄如蝉翼,寒光凛冽,仿佛能割裂空气。刀身上没有任何铭文,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妖气流转其上,像是活物一般。
这是她的刀,那种熟悉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像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刀鞘:“好久不见。”
她将刀系在腰间,转身跃出窗外。
……
月烬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到了明府。她按照上次的记忆,翻墙入院,沿着回廊摸索前行。
明府比上次来时冷清了许多,院中不见仆从走动,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她轻手轻脚绕过正堂,往明书的院子走去。
果然,明书就在此处。
他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烛火映着他的脸,月烬看得分明,他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面上尽是郁郁之色。
月烬推门而入。
明书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月烬?你怎么……”
话未说完,他又皱起眉,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要来?月芳现在就在府上,快走!”
月烬冷笑一声。为何他认为她打不过月芳?
她问道:“月澄如何?”
明书一愣:“月澄是谁?”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反应过来,神色微变:“你说你妹妹?她……”
月烬盯着他的眼睛:“快说。”
明书张了张嘴,欲又止。
“说!”
明书面色难堪:“当年……月芳和明沛把你的三成妖力抽出来,给了月澄。这次月芳抓她回来,就是想吸取这份妖力。”
月烬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妖力早已不在月澄身上了!”
明书苦笑:“他们也知道了。但为时已晚,对月澄用了妖力强抽,才发现……她身上的妖力少得可怜。”
月烬心口一紧:“她还活着吗?”
明书点头:“还有一口气。她就在后面厢房,月澄对月芳来说已经没用了,没有人看管着她,你可以直接带她走。但说不好,这是月芳引你出来的法子……”
月烬没有动。
明书急了,他立即明白了月烬的心思,他阻止道:“你要直接去找月芳?月芳为了对付你,想了不少恶毒的法子!你别去!我帮你把月澄带出明府,你去府外等我!”
“明书,你的虚情或是真意,我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月烬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如同淬了毒一般,“但若是你敢趁着我去找月芳的时候打月澄的主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明书被她眼里的寒意逼退了一步,他心头有莫大的委屈和伤心,可他无从辩解,只低声道:“月烬,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别去找月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