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月澄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月烬，不安道：“阿……阿姐？是你吗？”

月烬握紧她的手：“是我。”

月澄怔怔地看着她，眼眶一点点泛红：“阿姐……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嘴一撇，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阿姐，我后悔了……”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以前说只要阿姐……其实我骗人的……我心里有偷偷想过父亲母亲……”

她越说越哽咽，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可是我后悔了……我太笨了……”

月烬眼眶一酸，有泪在眼底打转。

她也后悔了，小孩子而已，她以前不该跟月澄说那么多大道理的。她伸手轻轻抹去月澄脸上的泪，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你还小，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不要想这么多。”

她将月澄打横抱起，低声道：“阿姐带你回家。”

很快，月烬带着月澄回到了问天楼三楼。

小黑一看见月澄的模样，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月澄，月澄，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别哭。”月烬将月澄轻轻放在榻上，“她没事了，好好修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黑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

小一替月澄掖好被角，又转头看向月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月烬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月澄。那个，楼下那些人……他们是不知道你是妖吗？”

“嗯。”

小一有几分苦恼，他妖力远远不如月烬，但却比月烬活了更多年岁，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月烬，撒一个谎，就得用十个谎来圆，到最后，全是债……”

月烬也苦恼，她如实坦道：“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想再骗他们了，可已经骗了太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罢了，不说这些了。”

小一点头：“对了，那位叫宋念安的姑娘看见了百解墙上悬赏你的那张告示，她说有点眼熟，我听到后立即把告示收回来了。她、她应该没认出来，我收的很快，她兴许以为是错觉。”

月烬一愣，她把这事忘了。

“阿姐……”

听见月澄的声音，月烬回过神来。

榻上的月澄动了动，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月烬连忙握住，下一瞬，月澄却甩开了她的手。

“？”月烬一愣，满脸疑惑。

只见月澄费力地将手探进衣裳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

“阿姐……月芳……抽取我妖力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虚弱，月烬连忙安抚她：“不急，想说什么慢慢说。”

“她抽取我妖力的时候……我偷了她系在腰间的荷包，她眼里没有我，她根本不知道我偷了她东西。”

月烬怔住了：“你还有这本事？”

月澄眨了眨眼，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个小小的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很疼，没有力气反击她，就是本能反应，我想给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