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斌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太君体谅,太君英明!”
山本虽贪眼前的好处,却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毕竟是上头特意交代要重点严查的货物,他不敢全然大意。
当即转身,对着身边留守的日军士兵厉声下令:“让换班的人看守好剩下的货船,加紧戒备,不准任何人靠近,出了问题,唯你们是问!”
“是!”日军士兵齐齐应声,立刻分列在货船四周,持枪站岗,丝毫不敢松懈。
安排妥当后,山本才彻底放下心来,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带着一众日军士兵,跟着薛斌、简思萱朝着码头外走去,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消遣,早已将严查货物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简思萱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薛斌这一招,既为她争取了休整的时间,也避开了夜间查验的风险,更让她能稳住心神,应对明日最后几艘货船的查验。
她回头望了一眼沉沉夜色中的货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只要顺利完成余下查验,货船就能顺利放行,她此行的任务,也能圆满完成。
夜色彻底吞没南京城,街边的路灯昏昏沉沉,连光影都透着压抑。
简思萱跟着薛斌回到暂住的酒店,酒店位于靠近南京大学,往来都是年轻的学子。
刚推开客房门,简思萱便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沐萍。
她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孤寂又单薄的剪影。
白日里那身干练的衣衫依旧穿在身上,却没了半分往日的精气神,肩膀垮着,整个人被一股化不开的沉重与孤独包裹着,就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听到开门声,沐萍转过身,在看到外甥女时,她眼睛里瞬间有了亮光,却依旧难以掩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简思萱下意识快步上前,声音满是担忧:“姨母,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还是哪里不舒服?”
沐萍压下情绪,嘴角努力上扬:“我没事,就是……公务有点累,没休息好。”
她不敢直视外甥女清澈担忧的目光,慌忙别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可是你的脸色好差……”简思萱上前握住沐萍的手,沐萍的手冷得像冰,这让她心疼不已,安慰道,“姨母,要是太累就好好歇一歇,工作太累了就改天再做。”
她乖巧地依偎在沐萍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满腹心事的沐萍,没有追问,只是默默陪着她。
沐萍感受着外甥女的温度,鼻尖一酸,她连忙压下所有的情绪,抬手轻轻抚摸着外甥女的头发,动作温柔,却难掩指尖的颤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