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萍抬起头,看向被锁在刑架上的军统特工,嘴唇颤抖着,迟迟说不出逼供的话语。
“怎么?沐小姐是不想动手?”藤冈方正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提醒你,这是考验你的忠诚!”
下之意,若是不动手,就是不忠诚,祸及家人。
想起家人,沐萍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散,只剩下麻木的悲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我只问一遍……南京毒酒案的詹氏兄弟,去了哪里,是谁帮他们逃离南京的?”
刑架上的特工们,要么冷哼一声别过头,要么闭目养神,全然不理会她的问话,没有一个人开口回应。
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藤冈方正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身旁的日军宪兵使了个眼色。
宪兵立刻会意,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离沐萍最近的一名军统特工胸口。
“滋啦!”刺耳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那名军统特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依旧紧咬牙关。
他死死盯着藤冈方正,一字一句地嘶吼:“狗日的!小鬼子……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沐萍能感受到藤冈方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逼迫着她下令用刑。
“继续用刑!”终于,沐萍扛不住那道目光,开口下令:“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
酷刑轮番上阵,皮鞭抽打、烙铁灼烧、灌辣椒水……残忍的酷刑一次次施加在这些抗日志士身上,痛苦的嘶吼声回荡在审讯室里,听得沐萍闭上双眼,却无能为力。
或许是实在无法忍受这非人的酷刑,或许是不想再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被拷在最左侧的一名年轻军统特工,终于撑不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我说……是……是代号叫孤雁的特工……帮詹氏兄弟逃离南京的……”
藤冈方正听后,眼睛瞬间一亮,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那名特工面前,语气急切:“孤雁?这个孤雁是谁?真实身份是什么?相貌特征?扮演了什么身份?”
那名军统特工摇了摇头,泪水混合着鲜血滑落,满是愧疚与无奈:“我不知道……孤雁是单线联系,我们只知道这个代号,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相貌、行踪……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他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
虽未得到孤雁的真实身份,可总算揪出了幕后帮手的线索,藤冈方正依旧十分欣喜,一扫之前的阴鸷,对着身旁的宪兵下令:“把他带下去,安排医疗救治,给好吃好喝的住所,好好看着,后续还有用处!”
宪兵立刻上前,将那名招供的军统特工抬了下去,与其他被捕人员分开关押。
随后,藤冈方正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余依旧不肯屈服的特工,脸上带着利诱的笑意,语气放缓:“你们都听到了,只要说出孤雁的真实身份、相貌特征,但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我就免了你们的皮肉之苦,给你们医治伤口,好吃好喝招待,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