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密集扫射过后,敌方火力稍稍暂缓。
军统小组长眼底戾气暴涨,咬牙下令:“分两队迂回!一队压制正面窗口,一队绕后突袭车门!他们人少,耗下去我们一定能突破!”
话音落下,十几名特工立刻拆分阵型,两队人马分头行动,一队留在正面持续火力压制,逼迫车内众人无法抬头,另一队借着铁轨路基与荒草掩护,快速迂回至车厢后方车门处,准备突袭破门,强行突进。
可薛斌早已预判到对方的迂回战术。
守住后门的两名护卫立刻侧身贴紧车门内侧,握着武器严阵以待,静静等候敌方近身。
迂回至后门的几名军统特工,借着枪声掩护,快速贴近车门。
只是他们刚刚靠近,后门的护卫立刻将手中的手榴弹抛出,手榴弹接触地面发出“嘭”地巨响。
近距离的突袭回击猝不及防,贴近车门的四名特工躲闪不及,肩头、手臂被手榴弹随便击中倒地。
剩余几名特工大惊,急忙后撤躲闪,一时间不敢贸然再贴近车门。
车尾门突袭战术,彻底宣告失败。
正面负责火力压制的军统小队见状,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原本汹涌连绵的枪声,不由自主稀疏几分。
他们人数占优、提前埋伏、炸断铁轨、占据先手,以死战之心拼杀许久,轮番冲锋、前后夹击,却始终摸不到车厢,反倒接连折损人手、重伤战友,死伤越来越多。
车厢之内,硝烟顺着破碎窗口倒灌而入,空气浑浊呛人。
薛斌立在车厢中央,扫视全场战况,沉声道:“清点剩余弹药。”
几名护卫立刻低头快速核查弹匣、清点备用子弹,他们神色愈发凝重。
“薛哥,备用弹量仅剩三成。”
“手榴弹还剩最后六枚。”
简短的汇报,让车厢内紧绷的气氛再度沉到谷底。
方才持续高强度对射、他们的子弹消耗大半、手榴弹又要留到关键的时候再用,仓促遇袭、持久拉锯,本就极度被动。
沐萍握枪的手用力了着,她平常很少用枪,手包里根本没有备用弹匣。
对方十几人纵然死伤过半、士气大跌,可剩余之人依旧全员带枪,战意未消,且占据旷野开阔地形,可以随时调整战术、轮番消耗、持续拉扯。
再看他们,被困封闭车厢,退路被堵死,根本无法转移,再加上弹药持续锐减,继续下去无需对方强攻冲锋,仅凭持续消耗拉锯,他们迟早弹尽粮绝。
薛斌明白,局势已然走到极度危险的临界点。
他能撑住一时的攻防,却撑不住无休止的弹药消耗。
旷野之上,短暂休整过后,军统小组长眼底的猩红恨意愈发浓烈。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重伤队员,看着数次冲锋尽数溃败的局面,他咬牙攥枪,声音沙哑狠戾:“不过是苟延残喘!他们弹药有限,耗到最后,死的一定是他们!全员重新整队,继续压制!不许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