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科长!”沐尧的语气悲愤强硬,字字掷地有声,当众施压。“我妹妹供职特高科,两次遭遇刺杀、身负重伤,受尽磨难,可军统依旧步步紧逼、赶尽杀绝,公然爆破枪杀,手段残暴,简直是无法无天!”
沐尧胸膛剧烈起伏,悲愤难抑,语气带着不容推诿的强硬:“今日我沐家恳请特高科彻查此次伏击事件,追根溯源、顺藤摸瓜,抓捕所有参与刺杀的凶手!”
“如此凶徒,若不严惩,沪上公职人员人人自危,今日能当众枪杀特高科科员,明日便能挑衅政府、肆意屠戮!”沐尧的态度十分强硬,句句铿锵,满是兄长痛失至亲的悲愤,“我沐家,绝不接受草草结案、不了了之!务必严查到底,缉拿真凶,为我妹妹讨回公道!”
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他半分情绪,也没有人能看穿这场盛大悲恸之下,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脱身之局。
井田郑重颔首,应声承诺:“沐先生节哀。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公然袭击公职人员,挑衅大日本皇军的威严,我是绝不会姑息。”
“我会即刻下令,全城封锁彻查,排查近期可疑人员、追踪枪械与手雷来源。不眠不休,务必抓获全部伏击凶手,给沐家一个交代。”
“多谢科长。”沐尧压下眼底悲色,目光重新落回车上“沐萍”的尸体,眼中的悲伤清晰可见。
巷道寒风卷尽最后一缕硝烟,满地狼藉无声控诉着方才的血腥刺杀。
井田望着车内那具再无生机的尸体,脸色沉得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沐萍之死,早已超越普通公职人员遇刺的范畴,军统如此肆无忌惮的强攻刺杀,是在公然践踏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再者,沐尧失去妹妹必然会紧抓不放,此事断不可草草结案,若是放任不管,日后沪上军统势力必将愈发猖獗。
沐尧带着薛斌收敛沐萍的尸身,现场围观人员慢慢散去,只余宪兵、勘验队、特高科外勤驻守封锁圈。
井田收回目光,转身对着身侧的渡边,沉声下令:“渡边,即刻封锁沪上所有水陆关口、码头渡口,全城街巷分区封禁,各辖区宪兵队、岗哨全员无休值守,严查过往行人、车辆、货物,不许任何可疑人员趁乱离沪!”
指令一出,渡边立刻挺身立正,应下命令:“是!”
井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轿车,继续下令道:“另外,彻查沐主任今日复诊消息的泄露源头。”
渡边亲眼目睹惨烈现场,心中所有偏执彻底瓦解,数月以来的猜忌,如今想来十分荒唐。
“是!属下遵命!”渡边郑重应声,立刻转身调度人手,全身心投入调查工作。
顷刻之间,一道道军令从案发现场传向沪上各处,本就不松弛的沪上市井,再次被高压肃杀的氛围笼罩。
城外各大陆路关卡、水路码头第一时间封禁,重兵把守。
荷枪实弹的日军宪兵列队站岗,逐车核查证件、开箱查验货物,但凡辞含糊、身份存疑者,一律当场扣押带回审讯。
全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街头百姓人心惶惶,看着四处巡逻的宪兵、层层封禁的路口、严阵以待的日军士兵,人人低头敛行,不敢高声语,不敢随意逗留。
沦陷区的高压管控,在这场刺杀命案的催化下,被推至顶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