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妙云是女流之辈,深居简出,不敢议论朝政,妄国事。”
徐妙云低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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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规矩身份所在,不敢逾越半步。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守礼知进退、沉稳有分寸,徐妙云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你心里怎么想,朕清楚得很。”
朱元璋沉声道:“但这一次,是朕让你说,朕给你撑腰,无罪,你只管直说,有什么说什么,不必顾忌!”
“皇上,上个月呈入宫中的锦衣卫密卷,初八日归档的一百零四号卷宗里,有陛下想要的答案。”
徐妙云微微欠身,道:“妙云尚有俗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朱元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精光一闪,吩咐左右侍卫:“去把上个月初八的密卷全部取来!”
侍卫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厚厚一摞卷宗摆在了御案之上。
朱元璋锁定最边缘那一本,抽出来迅速展开。
正是初八日,一百零四号卷。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冷峻。
“刘长青……私藏娈童,秽乱门风。”
“上元知县强抢民女,欺压良善,向他行贿金银,他将案子强行压下……”
“好,好得很!”
朱元璋合上卷宗。
官,他不能轻易杀,免得落一个堵路的骂名。
可贪官,他杀得!
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一刀!
“来人!传锦衣卫!”
一声令下,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半个时辰不到,御史台衙门前就围满了人。
锦衣卫当廷宣读刘长青罪状,清晰明白。
上元知县被五花大绑,押在刘长青面前,对质之下,句句属实。
御史台里的官员个个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刘长青被拖走,所有人敢怒不敢。
刘伯温站在廊下,望着那狼狈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一手,真是滴水不漏。”
刘长青出事,明面上是贪腐。
但谁心里都清楚,根源就在于他上疏阻拦朱馐ィ枥箍凭俑母铩
锦衣卫出手,从来都是师出有名,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刘伯温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心腹门客,缓缓摇头:“走吧,进去说。”
“这御史中丞的位置,老夫坐不下去了。”
“上疏请辞,告老还乡。”
心腹一听,脸色大变,慌忙跪倒在地。
“大人!您千万不能辞官啊!”
“您要是走了,我们浙东士人以后在朝堂上,还能依靠谁?”
周围官员同样靠拢过来,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刘伯温是浙东集团的天,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浙东集团势力本就弱于淮西集团。
一旦刘伯温离开,他们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你们以为,老夫想走吗?”
刘伯温苦笑一声,道:“老夫这次让刘长青出面试探皇上,本就是一步险棋,一招孤注。”
“皇上今日的反应,就是给老夫最后的答复。”
“你们告诉我,御史台的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