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天还未亮，朱鹕硎嵯础

徐妙云比他起得更早，等他走出寝殿时，早膳已经摆好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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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早一刻。”

徐妙云给他盛了一碗粥，道：“在宫里伺候惯了，醒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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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徐妙云已经不是徐通了，可那股子细致妥帖，一点没变。

“对了。”

徐妙云坐下，似笑非笑的道：“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把李红袖接到府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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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李红袖。”

徐妙云一脸平静，道：“鸡鸣寺那晚，她带人替殿下解了围。殿下与她之间的交情，怕是不浅吧？妙云既然已是王妃，总该知道府里有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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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袖是我的人，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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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探马军司。”

徐妙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鸡鸣寺那晚，她能悄无声息带人埋伏在四周，说明她在应天府经营已久，殿下的意思是，李红袖一直在替您盯着探马军司？”

“不止是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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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李红袖是殿下埋在暗处的一把刀。”

“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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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徐妙云有些意外。

“因为，她的身份不适合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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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殿下若是觉得她有用，留在暗处也无妨，妙云不会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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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会多心，但我答应过你，不该瞒的事，不会瞒你，等过阵子，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以后有些事，可能需要你替我对接。”

徐妙云点头应下。

两人用过早膳，乘马车往宫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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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街上的行人多起来，早起的商贩已经在路边支起了摊位，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豆浆，香味飘进车厢。

“应天府的早晨，总是这么热闹。”

徐妙云放下帘子，轻声说了一句。

“因为百姓有饭吃，有活干，才有心思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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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对海水稻很上心。”

“不是对海水稻上心，是对解除海禁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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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要打破这个循环。”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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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看着。

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