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四书五经,不教诗词歌赋,只教两样。
种地和算学。
“雄英,这筐土里有几粒种子?”
朱雄英蹲在地上,认真数着面前竹筐里的番薯种,小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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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数完了!”
朱雄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三十七粒!”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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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愣了一下,低头又数了一遍。
“四十一粒?”
“还是不对。”
朱雄英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五叔,我明明数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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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数的,是筐里的种子,但你没数你手里这粒。”
朱雄英低头看着掌心的种子,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
“五叔,我重新数!”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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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来要治理天下,一封奏折看漏一个字,可能就冤枉一个好官,放跑一个贪官,记住了吗?”
朱雄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徐妙云端着茶点走过来,听见这番对话,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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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英,歇一会儿,吃点东西。”
徐妙云将茶点放在廊下的矮桌上。
“谢谢婶婶!”
朱雄英高兴跑过来,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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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不好吗?”
徐妙云反问道。
“当皇帝,光老实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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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才亲自教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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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看着朱牟嗔常闹杏科鹨徽蟾丛拥那樾鳌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要当混世魔王,要摆烂度日,可一旦肩上有了担子,从不推诿,从不敷衍。
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有担当得多。
午后,朱雄英在偏殿午睡,徐妙云在花厅里整理本草阁的账目。
口红和雪花膏的销路比预想的还要好。
宫中几位王妃用过之后赞不绝口,消息传到外面,应天府的贵妇们蜂拥而至,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王妃,这是这个月的账目。”
丫鬟将一摞账簿放在桌上。
徐妙云翻开看了看,眉头微蹙。
“怎么少了这么多?”
丫鬟低声道:“回王妃,是原材料的问题,口红用的油脂,最近市面上缺货,价格涨了三成。还有一些调色的原料,从外地运不过来,说是路上不太平。”
“不太平?”
徐妙云抬起头问道:“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采买的人说,最近山东那边的路不好走,商队经常被拦。”
徐妙云心中一动。
山东。
又是山东。
她放下账簿,起身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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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妙云进来,他放下折子,问道:“怎么了?”
“本草阁的原料供应出了问题。”
徐妙云将情况说了一遍:“山东那边的路不好走,商队被拦,殿下觉得,跟利津县的事有没有关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