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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点点头。
“还有这个。”
她又指了一处:“菜品的事,往年都是按照规制来的,但今年皇上胃口不好,太医说要清淡些,我在想要不要调整一下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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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再次点头,提笔在册子上做了记号。
两人就这样你一我一语,将册子上的疑难处一一理清。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差不多了。”
徐妙云合上册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剩下的明天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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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吹灭烛火,往后院走去。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吴王府上下忙成一片,贴福字、挂灯笼、扫尘除旧,人人脚不沾地。
徐妙云既要操持府里的事,又要盯着宫宴的筹备,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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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过年是不是要吃好多好吃的?”
朱雄英仰头问道。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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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时候过年?”
“后天。”
“还要等两天……”
朱雄英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
“两天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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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将信将疑,又跑去堆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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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哥还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大哥坐在父皇右手边,替他挡酒,替他招呼兄弟们。
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那会是最后一个团圆年。
“殿下。”
朱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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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利津县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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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盐枭,昨夜动了。”
朱能小声道:“他们摸到了油井附近,被守夜的士兵发现,双方交了手,死了三个人,两个是我们的人,一个是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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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凡呢?”
“谢凡没事,他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直待在县城里,没有涉险,但油井那边,他不敢保证还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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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的话,让谢凡从县城调兵,把油井周围十里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是。”
朱能应了一声,又道,“殿下,还有一件事。”
“说。”
“那批盐枭在逃跑的时候,丢下了一个包裹,谢凡打开看了,里面不是银子,是……”
朱能顿了顿。
“是什么?”
“是朝廷的盐引。”
朱能低声道:“整整一百张,盖的是户部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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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引是朝廷发放的食盐专卖凭证,每一张都对应一定数量的食盐,是盐商合法经营的必要文件。
私盐贩子手里出现大量空白盐引,只有一种可能。
户部有人跟他们勾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