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溥这个人,聪明的是,知道自己做的事迟早会败露。
蠢的是,他还是做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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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出了宫门。
回到吴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徐妙云在花厅里等着,桌上摆着几样小菜,还温着一壶酒。
“殿下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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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说?”
“按贪墨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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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殿下觉得,胡惟庸会怎么反应?”
“他一定会撇清关系,王溥是他的心腹,他知道王溥手里有他的把柄,王溥被抓,他一定坐不住。”
“殿下觉得他会跑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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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殿下打算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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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没有再问,默默斟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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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溥落网,盐枭案算是告一段落。
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还在逍遥法外。
王深跟海盗有来往,海盗跟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有来往。
这条线,才是真正的大鱼。
……
王溥落网后的第三天,应天府表面平静,底下的暗流却越发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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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溥的案子已经移交三法司会审,但作为摄政王,他有权随时了解案情进展。
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看胡惟庸的反应。
那个老狐狸,太沉得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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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省的大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官员进进出出,忙碌而有序。
胡惟庸的官署在中书省最深处,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殿下。”
朱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无声息走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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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溥的嘴很硬。”
朱能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随从:“刑部审了两天,他认了贪墨、认了私盐,但咬死说没有同谋,问他银子去了哪里,他说都花光了。”
“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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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也是这么问的,但他就是不肯说,不过,王深那边倒是有新进展。”
“说。”
“王深交代,他哥王溥每次从应天府回青州老家,都会在济南府停留一晚,住的是同一家客栈,见的是同一个人。”
“什么人?”
“客栈的伙计说不清,只知道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操一口淮西口音,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王深有一次无意中瞥见那个人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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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惟庸的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