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站起身:“殿下也没睡?”
“刚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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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散开来,清雅而不浓烈。
“殿下有心了。”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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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忍不住笑了:“殿下这是在嫌弃臣妾?”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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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殿下。”
徐妙云收敛笑意,轻声道:“明日之后,臣妾就是吴王府的人了。”
“你早就是了,从你扮成徐通第一天起,就是了。”
徐妙云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白天是徐府的大小姐,夜里是朱肀叩男√啵酵繁疾ǎ嵝牡醯ǎ侣断凇
可正是那段日子,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外人口中的混世魔王,不是朝臣眼中的纨绔皇子,而是一个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天下,装着身边每一个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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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丫鬟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赏的东西。”
徐妙云起身开门,看见两个太监抬着一只红漆木箱站在廊下。
“皇后娘娘说,这是给王妃添妆的。”
太监将木箱放在地上,躬身退下。
徐妙云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匹上好的绸缎,还有一套赤金头面。
凤钗、步摇、耳坠、手镯,一应俱全,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是马皇后的字迹。
“妙云吾媳,明日大喜,母后不能亲至,以此薄礼为贺,愿汝与老五,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徐妙云捧着纸条,眼眶又红了。
从魏国公府到吴王府,这一路走来,马皇后待她如亲生女儿,从没有半点架子。
明日大婚,马皇后因为身体不好不能亲临,却还记得给她添妆。
这份情意,她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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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更衣,辰时入宫,巳时在奉天殿行大礼,午时设宴,未时移驾吴王府,酉时合卺……排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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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日锦衣卫会在沿途布防,从宫门到吴王府,每十步一岗,确保万无一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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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没什么动静,帖木儿汗国的使者倒是又去了一趟会同馆,但没见什么人,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盯着就行,明日是大喜的日子,别让这些事坏了心情。”
朱能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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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后,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从前一个人,怎么折腾都行。
往后两个人,得收收性子了。
他想起徐妙云方才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头软了一下。
这个女人,值得他一辈子对她好。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还没亮,吴王府就热闹起来。
丫鬟们端着水盆、梳子、脂粉盒进进出出,徐妙云坐在妆台前,任由她们摆弄。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
“王妃真好看。”
丫鬟由衷赞叹。
徐妙云笑了笑,没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