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冲进了那条巷子。
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正在屋里喝茶,听见动静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踹开了。
四个锦衣卫涌进来,两把绣春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你们干什么?我是外国使臣,你们不能抓我!”
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没有人理他。
锦衣卫把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
另一个房间,那个操淮西口音的人也被按住了,他倒是没喊,只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朱能从门外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都带回去,分开审。”
午时,消息传到胡惟庸府上。
胡惟庸正在书房里写字,听管家说完,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他睡着了。
“老爷……”
管家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知道了,出去吧。”
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胡惟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宣纸上那团墨渍慢慢洇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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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汗国的使者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单独关押,待遇倒是不差。
有床有被,桌上还有一盏油灯。
他坐在床边,脸色灰败,看见朱矗偷卣酒鸪宓秸だ盖啊
“你们大明不讲规矩!我是使臣,你们不能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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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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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脸色白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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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忍不住交代了。
从帖木儿汗国派他来的目的,到跟陈祖义的交易,到胡惟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一件件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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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两。”
“五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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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们提供了大明的海防图,还有沿海各卫所的兵力部署。”
使者低着头:“陈祖义就是靠这些情报,才知道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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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进宫面圣。
把使者的口供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朱元璋眉头紧锁,道:“胡惟庸收了五万两,把大明的海防图卖给了外人。”
“是。”
“他这是通敌,通敌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诛九族。”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道:“朕让他当中书省右丞相,让他百官之首,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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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
朱元璋眼中杀意凛然:“锦衣卫拿人,胡惟庸及其党羽,一个不留。”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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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也得动。”
朱元璋沉声道:“通敌叛国,朕要是还能忍,那就不配当这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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