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村里晃悠,夜里上船,天亮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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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正好是胡惟庸案接近收网的时候。
他忽然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时间上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故意卡着点。
陈祖义在这时候把船派到石浦村,是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你先去歇着,洗个澡,吃顿饱饭,回头我再找你问。”
林风抱了抱拳,转身出了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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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中间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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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祖义的人出现在石浦村,三艘大船,每艘至少二十门炮,石浦村往北六十里是宁波府,往南不到百里就是陈祖义的老巢南麂岛。”
他的铅笔点在蓝线上:“这条航线,水深足够,没有暗礁,适合大规模船队通过,如果陈祖义想打宁波府,从南麂岛出发,顺风的话,三个时辰就能到石浦村。”
陈勇盯着地图,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殿下,石浦村离卫所太近,陈祖义把船停在那里,不怕官军发现?”
“他怕,但他更怕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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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里安静了几息,只有海风穿过板壁缝隙的呜咽声。
“殿下,咱们要不要先动手?”
陈勇抬起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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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就看着他在石浦村扎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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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铅笔,在石浦村北面十里处画了一条横线。
“这里派两艘船日夜巡逻,陈祖义的船一出石浦村,咱们就知道,他往北,咱们就往北,他往南,咱们就往南,不打,不追,不靠近,就是盯着。”
陈勇愣了一下:“殿下这是……”
“让他知道有人在盯他,他猜不透咱们的底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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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回道:“跑得快。”
“对,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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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
朱能眼睛亮了。
“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跑不了,但怎么打断,还得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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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奏里说了三件事。
陈祖义的船出现在石浦村。
宁波府的防备空虚。
请求从福建调拨更多的火炮和战船。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毛笔搁在砚台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不急不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