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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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里更安静了。
胡惟庸的案子刚结没多久,应天府官场还没从余震中缓过来。
如果陈祖义的供货链真的牵涉到应天府,那这场风暴会比胡惟庸案更大。
“殿下。”
陈勇开口道:“末将是个粗人,不懂朝廷的事,但末将知道,在海上,如果你发现一条船有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是盯着它看,而是靠上去登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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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的意思是,与其在岸上猜来猜去,不如出海把周德茂的船扣了,船上装的什么、从哪里来、要送到哪里去,一审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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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朱能:“传令林风,周德茂的船下次出海,立刻报信,咱们在海上截他。”
“是。”
……
两日后,林风传回消息。
周德茂的船又要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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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已经准备好了两艘最快的福船,一百名水手全副武装,火炮装弹,船帆半张,随时可以出发。
“殿下,末将亲自带队。”
陈勇站在船头,抱拳道。
“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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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愣了一下:“殿下,海上危险……”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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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没有再劝,下令开船。
两艘福船驶出港湾,帆全部张开,借着东南风朝石浦村方向疾驰。
海面上风浪不小,船身剧烈摇晃,朱プ糯险疚龋劬x19徘胺健
一个半时辰后,t望哨喊了一声:“前面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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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用油布遮盖的货物,船尾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靠上去!”
陈勇下令。
两艘福船一左一右朝渔船包抄过去。
渔船上的人慌了,试图调头逃跑,但渔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福船?
不到一刻钟,两艘福船就将渔船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登船!”
陈勇一声令下,水手们抛出钩索,将渔船死死拉住,十几个人翻身跳上渔船。
渔船上的人不敢反抗,蹲在甲板上抱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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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是几十袋粮食和十几箱盐巴。
粮食是上好的白米,盐巴是细白的官盐,不是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的东西。
“谁是周德茂?”
蹲在甲板上的人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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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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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吓坏了,道:“是……是一个姓李的商人让小的运的,粮食和盐巴也是他给的,他让小的运到渔山岛,卸在山洞里,然后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