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山岛的事已听说，兄台无恙，弟心甚慰，现下风声紧，兄台暂且躲避，待风头过后再聚。”

信没有署名，但信封上写着孙兄亲启四个字。

朱能拿着信，脸色不太好：“殿下，写信的人很谨慎，没有暴露身份，陈祖义手下的人，比咱们想的要难缠。”

“难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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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陈祖义手下有几个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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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参将派快船传回消息，福建水师的船在渔山岛附近巡航时，发现了一艘不明身份的船只。

那艘船远远看见官军的船就调头跑了，速度很快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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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殿下，要不要让吴参将追？”

“不追，让他跑，他跑回去报信，正合咱们的意。”

……

两日后，吴参将的快船又来了。

这次带来的不是消息，是一个人。

在渔山岛附近海域抓到的一名探子，自称是福建的渔民，出海打渔迷了路，身上却带着一张标注了官军巡航路线的手绘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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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条线都画得清清楚楚，连渔山岛周围的水深都标注了数字。

福建水师的巡航路线用红笔描过，南麂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勿靠近三个字。

“这个人嘴硬得很。”

吴参将派来的信使站在营房里，身上的衣裳还没干透，道：“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问他海图哪来的，他说是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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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的？

在海上能捡到这么精细的海图，运气未免太好了。

他转向朱能问道：“人关在哪里？”

“在码头那边的临时牢房里，吴参将的人亲自押着，没交给别人。”

“走，去看看。”

临时牢房是营房旁边新搭的一间木板屋，门上有锁，窗户开得很高，只够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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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晒得很黑，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渍，看上去确实像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但他穿的鞋不是渔民的草鞋，而是一双半新的布鞋，鞋底磨损不多，不是经常踩在渔船甲板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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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小的……小的叫陈二狗，福建人，出海打渔迷了路，被官爷抓了来。”

“福建哪里人？”

“泉州。”

“泉州靠海，你在海上跑了多少年？”

“十来年了。”

“十来年的老渔民，出海不带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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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在海上跑了十来年，渔网都不带，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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