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不大,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门头挂了一块匾。
蔡记海货行。
开张这天,蔡通在铺子门口摆了几桌酒席,请了村里的保正、甲长和几个有头脸的渔民。
酒席很丰盛,鸡鸭鱼肉全上了,酒是绍兴的老黄酒,一坛一坛地搬。
村里人吃了一整天,走的时候每人还拎了一包点心。
林风混在人群里吃了一顿,喝了几杯酒,跟蔡通铺子里的伙计搭了几句话。
伙计是蔡通从泉州带过来的,姓刘,三十来岁,矮胖,圆脸,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林风问他铺子里都收什么货,他说什么海货都收,鱼干、虾干、海带、紫菜,只要货好,价钱好商量。
林风又问他收了货往哪里送,他笑了笑,说这是东家的生意,他只管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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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接过信看了一遍,道:“泉州姓刘的不少,但能跟蔡家搭上关系的,末将倒知道一家。”
“泉州刘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洪武初年海禁之后,生意也不行了。”
“刘家跟蔡家有姻亲,刘家的女儿嫁给了蔡通的堂兄。”
“这个姓刘的伙计,如果是刘家的人,那蔡通带他来就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用人。”
“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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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蔡家在泉州经营了几代,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俊道:“末将在福建水师这么多年,听说过不少蔡家的事。但都是听说,没有证据。”
“那就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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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林风从石浦村传回了一份不完整的货单,是他蹲在蔡记海货行对面的屋顶上,用炭笔匆匆记下来的。
铺子开张三天,收了五百斤鱼干、三百斤虾干、两百斤海带,出货两次,都是夜里用驴车拉到海边,装上小船,小船划到外海,大船接走。
林风不敢靠近,看不清大船的模样,但根据船上的灯火判断,至少有三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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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收了一千斤货,出了两次,陈祖义岛上缺粮,蔡通收的不是海货,是粮食。”
“鱼干、虾干能当粮食吃,耐放,不占地方,比新鲜粮食还好运输。”
林俊接过货单,眉头紧锁,道:“殿下,蔡通收这么多货,钱从哪里来?海货行刚开张,本钱不会小,他在泉州的本钱,是谁给的?”
“你怀疑蔡家自己出钱?”
“不一定是蔡家,蔡家的生意不行了,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林俊放下货单,道:“末将怀疑,有人在背后给蔡通出资,这个人可能是陈祖义,也可能是陈祖义在岸上的其他合伙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