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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祖义,出来吧。”
屋里安静了一会,然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门闩被拉开了,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高个子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旧绸袍,头发灰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被刀子刻出来的。
他的目光不慌不忙,好似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看不出一点败军之将的狼狈。
“你就是吴王?”
陈祖义平静的道:“丁远那个蠢货栽在你手里,不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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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帆还在原地,但旗帜已经不见了,桅杆上空荡荡的。
“我输了,岛上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愿意归降的编入船队,戴罪立功,不愿意的,押回应天府,听候刑部发落。”
陈祖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迈步走出门来,跨过门槛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茶杯和半盏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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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从东面吹来,吹动陈祖义灰白的头发。
南麂岛被拿下的消息,三天后才传到应天府。
这三天里,朱幌凶拧
第一件事是清点俘虏。
岛上投降的海盗一共一千三百多人,除去伤重不治的,还剩一千两百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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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归降编入船队的,愿意回乡种地的和死硬分子。
愿意归降的占了六成,大多是年轻人,在海上混饭吃,谈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给谁干活都是卖命。
愿意回乡的占了三成,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打了半辈子仗,打不动了。
剩下不到一成是死硬分子,陈祖义的亲信,跟着他干了五年以上的,一共九十三个人,分开关押。
第二件事是缴获物资的盘点。
粮食、盐巴、布匹、药材、火器、火药、银子,林林总总堆了满满三个仓库。
光是银子就有两万多两,放得整整齐齐,装在樟木箱子里,箱子外头用桐油纸裹了好几层,防潮防水。
陈勇蹲在那些银子面前看了半天,道:“陈祖义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全便宜咱们了”。
第三件事是处理南麂岛的后续。
这个岛不能留,留着就是给下一伙海盗当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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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三天三夜,烟飘出去几十里,老远都能看见。
第四件事,也是最要紧的,是陈祖义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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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锁,不铐,一日三餐按时送,唯一的要求是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不只是他自己的事,还有蔡家、林志远、丁远,以及那些陈祖义知道但还没被挖出来的人和事。
陈祖义没有抗拒,每天写一点,写了三天,厚厚一摞纸,几乎把整张网里的人名都点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