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义的口供被整理成正式的案卷,送到了刑部。
同时送去的还有朱幽削涞捍乩吹哪切┬拧
丁远写给陈祖义的,陈祖义写给蔡家的,蔡家写给林志远的。
林俊跟福建那边对接之后,又把一批账册和票据补送了过来,使得整条线的证据链几乎完整了。
从应天府到泉州,从海盗到高官,每一环都有对应的证据可以查证。
朱元璋的动作很快,首批判决很快下来了。
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林志远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家眷被限制离境,相关案卷移交大理寺复审。
蔡家商号全部查封,蔡通等一干人犯被押解进京,等待三司会审。
浙江、福建两省十几个涉案商号被勒令停业,所有人被限制离境,逐一过筛。
那些在石浦村、宁波府、台州府、绍兴府为陈祖义供货的人,该抓的抓,该抄的抄,该杀的杀。
短短半个月,从福建到浙江沿海,一张铺了五年的大网,被一层层拆开,拆得干干净净。
那些年里被陈祖义抢过的人,被蔡家和高官联手坑过的人,被这条黑色链条绞杀过的商贩和百姓,终于等到了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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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麂岛一战之后,他把自己的位置撤回来,退到了一个该退的地方。
朝廷的事归朝廷,他的事是造船厂、水师营和海禁松绑。
七月中旬开始,他带着赵郎中和工部的几个主事一趟趟往松江府跑。
造船厂的第一批船已经下水了,龙骨铺得正,板材用得足,榫卯结实。
赵郎中站在船坞边,指着船身给朱矗骸暗钕拢馑掖玫氖歉=u纳寄荆秃k矗茉诤i吓苁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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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厚实,不空,力道回弹均匀,是实打实的料子。
“下一艘,比这艘大两成,炮位加四门。”
赵郎中的脸上露出一点难色,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但最后只点了点头:“臣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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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了,船底木板被海水沤了一处,不严重,换两块板就行。”
赵郎中回答道:“末将已经让人去调新板了,三天内就能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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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正在营房里整理操练记录,写写画画,不时停下笔来推敲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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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三队,每队由一名老水手带队,先练三个月的操帆和炮术,三个月后再合练。”
“那些人不服管怎么办?”
“末将跟他们说了,每月按时发饷,不打骂,不克扣,比他们在陈祖义手下时强百倍,谁不想过安生日子呢?”
陈勇嘿嘿一笑,道:“有一两个刺头,末将单独拎出来谈了谈,谈完也就收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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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收起计划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殿下,末将有一事拿不准,想跟殿下说说。”
“说吧。”
“那些归降的海盗里,有几个人的家眷还在福建,被当地官府圈着,他们跟末将打听,说能不能把家眷接过来。”
“末将不知道该怎么回,接过来怕他们心不在此,不接又怕寒了他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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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陈勇应了一声,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没有再多问。_c